呼延素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赏:“嗯!韩师兄穿着真好看!这袍子就像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
韩青对着室内一面巨大的、打磨光滑的铜镜照了照,心中也颇为满意。
这衣服确实舒适、好看,而且实用性也不错。但是……那一千五百法钱的价格标签,像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头。
他脸上露出感激又有些为难的笑容:“高师兄,呼延师姐,这袍子确实很好,只是这价格……”
他话未说完,高驹便摆手打断,豪爽道:“诶!韩师弟莫要纠结价格!初次见面,又蒙你答应去见家师,师兄我送你件见面礼也是应当!这袍子,就当是师兄我的一点心意……”
就在此时,石室那扇不起眼的木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一道纤细的、熟悉的白色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她一进来,那身与周围缤纷色彩形成鲜明对比的素白纱裙,以及脸上那标志性的薄纱,立刻吸引了室内几人的目光。
韩青定睛一看,心中不由一乐:嘿,这不是刚才在寄珍窟门口拦下自己、公事公办收了三千法钱租金的那位师姐吗?还真是巧了。
那白衣女子进入店内,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自然也看到了正在试衣镜前的韩青、高驹和呼延素三人。
她脚步微微一顿,清澈的眼眸中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先是朝着店内深处,一位正坐在纺车旁、低头整理各色蛛丝线团的、穿着素雅蓝裙、气质温婉沉静的中年女修微微颔致意,然后才转向韩青他们这边。
还没等她开口,呼延素已经惊喜地叫出了声,几步迎了上去,亲热地拉住了白衣女子的手:“韦师妹!好久不见啦!呀,感觉你又漂亮了,这气质越清冷了,是不是修为又精进了?”
被称为“韦师妹”
的白衣女子,面对呼延素的热情,薄纱下的嘴角似乎也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眼中冷意融化了些许,声音虽然依旧清冽,却带上了几分熟稔的柔和:“呼延师姐说笑了,师姐才是容光焕,与高师兄站在一起,羡煞旁人呢。”
她的目光转向高驹,微微颔,“高师兄。”
高驹也笑着打招呼:“韦师妹,别来无恙。”
白衣女子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还穿着那身玄墨修身袍、有些尴尬地站在试衣镜旁的韩青身上。
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对着韩青,也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清晰礼貌,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极淡的、仿佛确认般的意味:
“韩师兄,又见面了。”
高驹见状,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看了看韩青,又看了看白衣女子,好奇道:“哦?韦师妹,你也认识韩师弟?”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那双清澈的眸子看向韩青,语气平淡地解释道:“方才在寄珍窟癸字区办理事务时,有幸与韩师兄见过一面。韩师兄行事,令人印象深刻。”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至于韩师兄的大名,小妹自然是早就听过的。”
韩青连忙拱手还礼:“韦师姐客气了,方才多有叨扰。”
他心中却想,这位韦师妹办事当真一丝不苟,连“恪守规矩”
都能拿出来说,也不知是褒是贬。
高驹听了,哈哈一笑:“原来如此!那还真是有缘!韦师妹,这位韩师弟可是如今的风云人物。你们既然认识,以后可要多亲近亲近。”
韦姓女修低眉浅笑。
云织坊内,因为这位清冷白衣女子的突然加入,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一边是高驹呼延素夫妇的热情洋溢,一边是韩青的谨慎务实,另一边则是这位韦师妹的冷静疏离,三种不同的气场在这充满精美织物的空间里悄然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