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重视,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就连原本坚决反对跨族通婚、担心污染鼠族血脉的缺齿太保,脸色都缓和了不少,似乎开始觉得,这个油嘴滑舌的人类小子,或许……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
而当那位事件的主角——小耳太保,被侍女请出来与“未婚夫”
相见时,韩青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那确实是一只体型肥硕、堪比小牛犊的巨鼠,皮毛是常见的灰色,因为尚未化形,五官与寻常鼠类无异,行为举止也带着鼠类的特征,若非事先知晓,任谁也无法从其粗犷的举止和洪亮的嗓音中,分辨出它的雌雄。
然而,李贡接下来的表演,更是让韩青和一旁的蕹石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只见李贡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深情的光芒,他快步上前,用他那能把死人说话的口才,开始当众对小耳太保进行深情告白。
什么“那夜虽醉,但太保您英姿飒爽的身影已深深印入我心”
;什么“今日得见真容,方知何为鼠中翘楚,女中豪杰”
;什么“能与太保您缔结婚约,实乃我李贡三生有幸,定当竭尽全力,助太保早日化形,携手共攀大道”
……
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肉麻至极,连旁边侍立的鼠妖侍女们都忍不住别过头去,肩膀微微耸动。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那位小耳太保,似乎……很吃这一套。
它听着李贡的“甜言蜜语”
,那双小眼睛里竟然闪烁起羞涩与满意的光芒,喉咙里出愉悦的“咕噜”
声,甚至还伸出爪子,略显“娇羞”
地拍了李贡一下,幸亏李贡躲得快,不然以那爪子的力道,恐怕得骨折。
最终,这场原本充满火药味的会面,竟以一场简单却正式的订婚仪式告终。
李贡与小耳太保交换了信物,李贡付出的是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小耳太保给的是一根它褪下的、蕴含着微弱灵力的乳白色鼠须。
缺齿太保虽然依旧板着脸,但态度已然软化,不仅归还了所有货物,还额外添置了丰厚的“嫁妆”
,并且安排了这辆舒适快捷的鼠车,亲自送他们一程。
想到这里,韩青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默,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李大哥,当时……在缺齿太保府上,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怕吗?那位太保最初可是杀气腾腾,万一他不管不顾,真的翻脸动手……你可就要葬身鼠腹了!”
李贡闻言,终于舍得将目光从车顶收回,他坐直了身子,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一些,露出一丝心有余悸的后怕,但随即又被一种商人的狡黠所取代:
“怕?怎么不怕!”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大哥我当时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但是,韩老弟,你要知道,对于行商来说,有时候,丢了货物,比被太保吃掉还要可怕!货物就是我的命根子,是我的信誉,是我东山再起的本钱!只要货在,就还有希望。货要是没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他这话声音不小,显然也没打算避讳前面赶车的太保。
果然,那位半化形的赶车太保闻言,头也不回地嗤笑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瓮声瓮气地说:“哼!你这滑头人类,可拉倒吧!俺们社君祠的太保,才不稀得吃你们这些人修嘞!肉又柴又酸,还没啥灵气,哪有灵谷包子来得实在痛快!”
它顿了顿,似乎是为了加强说服力,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再说了,就你这样式的,一看就满肚子坏水,油嘴滑舌,肉肯定更骚更不好吃!”
李贡被它这话噎了一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被激了奇怪的胜负欲,梗着脖子,颇为“自豪”
地反驳道:
“嘿!你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不好吃了?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灰老太爷的亲重孙女婿!那可是独一份儿的!身份尊贵着呢!我的肉,那能跟普通人一样吗?说不定吃了还能延年益寿呢!”
赶车太保被他的无耻言论惊得一时语塞,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蛋!”
虽然它没有回头,但韩青清晰地看到,它那对竖起的耳朵剧烈地抖动了几下,显然内心充满了极度的鄙视与无语。
这个小插曲过后,车厢内暂时恢复了安静。
韩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车窗外,落在那四只沉默拉车的巨鼠,以及那位挥舞着鞭子、不时出呵斥的赶车太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