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牌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李贡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住。
入手沉实,上面清晰地刻着游尸门的独特标记。这正是他当初交给韩青,作为联系信物的那块令牌!他记得清楚,自己将韩青下葬时,确实将一块相同的令牌作为陪葬,一同放入了棺中。
“令牌是真的……”
李贡摩挲着冰凉的牌面,心中的惊骇如同滔天巨浪。棺中之物如何到了此人手中?除非……他真的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凉。
“你……你当真是韩青?”
李贡的声音依旧带着强烈的怀疑,“你如何证明?光凭这块令牌,不足以取信于我!说不定……是你刨了我韩兄弟的坟茔,盗取了此物!”
韩青闻言,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挠了挠那头乱,说道:“李大哥,你这疑心病也太重了。我人都站在这里了,还要如何证明?难不成要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看?”
他目光扫过李贡腰间那几个熟悉的灵兽袋,心中一动,有了主意。
“这样吧,李大哥。灵虫灵兽与主人心血相连,感应最深,最是做不得假。你把我那几个灵兽袋拿来,放出里面的灵虫,它们若还认得我,自然便能证明我的身份了。”
李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韩青这话确实在理,驱灵门以驱虫术闻名天下,其核心秘法大多与精血神魂饲喂有关,灵虫对主人的认同是刻印在生命本源里的,极难冒充。
“好!便依你所言!”
李贡沉声道,但他依旧保持着警惕,没有靠近韩青,而是小心翼翼地从自己腰间解下其中一个灵兽袋——正是原来属于韩青的那个。他略微迟疑,选择了其中一个,按照韩青之前使用的方法,输入一丝灵力,将袋口打开一道缝隙。
“嗡嗡嗡——”
一阵熟悉的振翅声响起,三只通体漆黑、尾部闪烁着寒光的刀尾蜂从袋中蜂拥而出。
它们在空中迅集结,盘旋飞舞,出躁动不安的鸣响。
韩青心中一喜,连忙集中精神,试图通过往日那种微妙的联系去感应、安抚它们。
然而,他意识中传来的却是一片空白!
往日如臂使指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些刀尾蜂仿佛变成了完全陌生的生物。
蜂群在空中盘旋了数圈,似乎有些茫然,它们看了看韩青,又看了看周围的密林,最终出一阵杂乱的嗡鸣,竟然四散开来,很快便消失在了浓密的树冠之中,没有一只有飞向韩青的意思。
韩青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额头上仿佛真的出现了几条黑线。
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体内那只作为核心的刀尾蜂后幼虫,早就在炼化僵尸珠的狂暴过程中,连同那点佛门法力一起,被《化灵诀》当成杂质给炼化掉了!
失去了蜂后幼虫的气息引导,这些普通的刀尾蜂自然不再认得他这个“主人”
。
李贡见到此景,脸色顿时一沉,眼中刚刚消退些许的怀疑再次升腾,而且更加凌厉!
他猛地将袋口收紧,厉声喝道:“好你个贼子!还敢狡辩!谁人不知驱灵门秘传的血饲之法?灵虫岂会不认主?你定然是刨了我韩兄弟的坟冢,盗取了他的令牌,在此冒充!说!你究竟是何人指派?!”
话音未落,他手中那柄黑色小锤已然抬起,锤头上的银色符文光芒大盛,隐隐对准了韩青,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周围的僵尸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喉咙里出更加低沉的嘶吼。
韩青心中暗叫一声“糟糕”
,没想到竟是在这里出了岔子。他连忙摆手,急声道:“李大哥且慢动手!误会!”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飞快地解释道:“我驱灵门功法玄妙,各有不同!操控这刀尾蜂,我用的并非传统的血饲秘法,而是另辟蹊径。前几日我身受重伤,功法出了极大的岔子,故而这些刀尾蜂才暂时失去了控制,不认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