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目光淡淡地扫过王健,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语气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漠然:“你?……算了,你不重要。一会儿莫要挣扎,免得溅得到处都是血,收拾起来麻烦。”
“你!”
王健何曾受过如此轻视与侮辱,当即勃然大怒,跳脚就要破口大骂。
“闭嘴!”
马七厉声喝止,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死死盯着魏延,声音从牙缝里挤出:“阁下究竟是谁?!为何对我等隐秘了如指掌!我们与阁下素未谋面,何故苦苦相逼!”
魏延笑了笑,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他身后那片枫林一阵轻微的响动,一只神骏非凡、通体雪白的铁喙大白鹤优雅地探出头来,鹤背上,跃下一名面容尚带稚气的年轻道士。
“清风!”
王健一眼就认了出来,失声叫道。
孙茧也看清了来人,顿时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她艰难地转向马七,声音带着绝望:“是……是白鹤观的人!”
清风上前,对着马七和孙茧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却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马师叔,孙师姑。你们……可跑得真快呀,让弟子一番好追。”
马七看着清风,又猛地看向气定神闲的魏延,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强压着翻腾的气血,抱拳道:“阁下是白鹤观请来的?不知白鹤观许了阁下多少资材?我马七愿出双倍!只求阁下高抬贵手,行个方便!”
魏延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那丝笑意依旧,眼神却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抱歉。魏某行事,既已有承诺,便绝不会更改。马道友,孙道友,还是不要徒劳挣扎了。我并不欲取二位性命,只需二位随我回白鹤观一趟即可。”
马七气极反笑,周身筑基期的灵压轰然爆,卷起满地红叶狂舞:“哼!道友莫非是在说笑?就凭阁下这……嗯,练气期的修为,再加上这群凡人武夫,就想拦住我二人?!”
就在这时,一直死死盯着魏延、脑中飞回忆的韩青,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终于想起来了!
在驱灵门赏功处那面最高的墙壁上,那张悬挂在最顶端的画像!
那高达三十万贡献点的、令人心悸的悬赏目标!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同时,孙茧也认出了此人。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失声惊呼,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利:
“魏延!你是魏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