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今晚就去见黑觋,把九灵松脂给他,然后去百死窟,将这些烫手山芋彻底处理掉。
他只留下自己常用的那个储物袋挂在腰间,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驱灵门弟子服饰,又取出一张“清身符”
拍在身上,灵光流转间,满身的尘土、汗渍与疲惫瞬间被涤荡一空,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袍,出门前往其师马七的洞府求见。
马七正在他那充斥着浓郁药草和虫腥气的洞府内,对着一个咕嘟冒泡的药鼎忙碌着,似乎在炼制什么特殊的药膏。
韩青的突然到来让他手忙脚乱了一阵,险些打翻手边的几样珍贵药材。
他有些恼火地挥退药鼎下的灵火,没好气地转过身:“何事如此匆忙?不是让你去采购腐心草了吗?东西呢?”
韩青恭敬行礼,双手将从汇宝阁取来的那只密封玉盒呈上:“师尊吩咐,弟子岂敢怠慢。腐心草在此,请师尊验看。”
马七接过玉盒,打开一条缝隙,仔细看了看里面那株色泽暗紫、形态扭曲的灵草,又凑近深深吸了一口那特有的苦涩辛烈之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嗯,成色不错,年份也足……”
他忽然想起什么,手一伸,语气变得急切,“腐心草在了,那我给你的那张二阶‘御风符’呢?快还回来!”
韩青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窘迫和无奈,低声道:“师尊……那符箓,弟子用了。”
“什么?!用了!”
马七的声音瞬间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气又急,脸上肌肉都抽搐了几下,“那可是二阶符箓!保命的好东西!价值上千法钱!你……你买个腐心草怎么会用到它?!到底生了何事?!”
韩青连忙安抚道:“师尊息怒,师尊且先别急,容弟子细细禀报,此事另有缘由。”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个知痋子所赐的、刻画着蜉蝣纹路的精致玉盒,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到马七面前:“师尊请看此物。”
马七余怒未消,狐疑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
当看到盒内那枚流光溢彩、散着奇异生命波动的碧鞘蜉蝣药卵时,他脸色骤然一变,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出这药卵的价值远非一张二阶御风符可比!
他小心翼翼地将药卵拿起,凑到鼻尖深深一嗅,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极度迷醉贪婪的神情,仿佛嗅到了世间最极致的美味。
他恋恋不舍地将药卵放回盒中,语气已然大变,带着急切和好奇:“你……你从何处得来这等宝物?快!细细说来,这中间到底生了什么?”
韩青深吸一口气,开始半真半假地叙述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语平稳,细节详实:
“回禀师尊,弟子奉命出洞后,才现外界凡俗间兵荒马乱,很不太平。为安全起见,弟子一路小心隐藏行迹,好不容易才抵达黑瘴坊。”
“谁知,刚到坊市入口附近,便撞见一伙黑衣人在追杀两名身着我驱灵门服饰的修士。弟子本想暗中观察,看看能否伺机相助同门一二。”
“结果便亲眼目睹了这场争斗。那两位被追杀的师兄情急之下自报家门,乃是蜉蝣阁弟子。而那些黑衣人,也被他们认了出来,竟是开阳宗的人!”
“开阳宗?”
马七眉头紧锁,喃喃道,“他们的势力范围可不在那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黑瘴坊,还追杀我驱灵门弟子?你继续说!”
“是。”
韩青拱手继续道,“那两位蜉蝣阁的师兄寡不敌众,眼看就要遭毒手。危急关头,他们竟放出了一只……一只青斑避日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