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韩青眼中厉色一闪,左手疾探入腰间储物袋,掐出一小撮融灵粉,右手指诀引动火元!
“流火术!”
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澎湃的灵力混合着融灵粉轰然爆,化作一道比绿色火焰还凶猛数倍的火蛇,咆哮着冲向被困在原地的“田朴”
!
炽热的气浪瞬间席卷了整个狭窄的岔路,映照得石壁一片通红!
“田朴”
似乎确实无法立刻挣脱大地束缚,面对汹涌而来的火蛇,他只能将那双变得僵硬的手掌交叉架在身前,口中出几个晦涩的音节。
嗡!
一股浓稠如墨的黑烟凭空从他身前涌出,翻滚凝聚,仿佛一面扭曲的盾牌,挡在了火蛇之前。
轰!
火蛇狠狠撞入黑烟之中,烈焰与黑烟疯狂交织、互相侵蚀,出滋滋的恐怖声响,一时僵持不下。
虽然黑烟挡住了火焰的直接灼烧,但那恐怖的高温依旧透了过去,烤得“田朴”
的丝卷曲焦枯,脸上麻木的肌肉也因高温而微微抽搐。
两方消耗。
眼看火蛇势头渐弱,即将被黑烟吞噬,韩青毫不吝啬,再次抓出一把融灵粉,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注入火焰之中!
“吼!”
得到强援的火蛇猛然暴涨,声势更胜之前,翻滚咆哮,灼热的火舌疯狂舔舐着黑烟,那浓稠的黑烟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稀薄,隐隐露出了其后“田朴”
那张扭曲而诡异的脸!
韩青凭借融灵粉与流火术的持续压制,已逐渐占据了上风。
然而,高强度的施法对他练气五层的修为而言负担极大,体内灵力正如开闸洪水般飞流失,经脉甚至传来隐隐的刺痛感。
他不敢有丝毫停顿,猛地从储物袋中摸出盛装参灵血蜜酒的皮囊,拔开塞子,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
虽无法分心运转《化灵诀》彻底炼化酒中药力,但这灵酒本身蕴藏的微弱灵气仍如甘泉般迅渗入四肢百骸,勉强补充着近乎枯竭的丹田。
前方,那浓稠的黑烟在烈焰的持续灼烧下已变得稀薄黯淡,翻滚的范围急剧缩小,眼看就要被彻底燃尽!
炽热的高温甚至透了过去,将“田朴”
的衣角炙烤得卷曲黄,冒起缕缕青烟。
就在这时,一直僵持的“田朴”
脸上那麻木的表情终于生了变化!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剧烈挣扎、试图破体而出!
数息之后,那剧烈的颤抖骤然停止。
当“田朴”
再次抬起头时,韩青心中猛地一凛——那副面容虽然未变,但之前所有的僵硬与麻木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生动的、却与田朴憨厚本性截然不同的神情!
那眼神变得轻佻而癫狂,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又狡诈诡异的笑容,整个人的气质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田朴”
活动了一下脖颈,出轻微的“咔哒”
声,用一种混合着抱怨与不屑的古怪腔调开口,声音也少了之前的干涩,变得流利却异常刺耳:“啧……这具破败躯壳所蕴含的灵力还是太少了……若非如此,本座岂会被汝一个小小的炼气士逼到如此狼狈境地?”
他目光扫向严阵以待的韩青,忽然话锋一转,试图挤出一个和善的表情,却显得更加诡异:“少年人,吾与子何必在此决出生死?打打杀杀,多伤和气。曷若止戈,坐下谈谈呼?”
韩青紧握金育元晶,厉声喝道:“少废话!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占据田大哥的身体!”
“田朴”
嘻嘻一笑,摊了摊手(尽管下半身还陷在土里):“吾?吾自然是田氏兄长啊,汝这小兄弟,竟不识得自家兄长了么?”
“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