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时辰到了,该去见马执事了。”
田朴的声音隔着木门传来。
韩青收功起身,快整理好灰扑扑的饲奴衣物,将昨夜写满《化灵诀》感悟、墨迹尚未干透的粗糙纸册仔细揣入怀中,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径直走向那巨大蜂巢所在的洞窟。
蜂房入口处的空地上,马执事那枯瘦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仰头凝望着溶洞穹顶之下,那如同小型乌云般盘旋、出低沉闷雷般嗡鸣的刀尾蜂群。
他那浑浊的眼珠里,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近乎痴迷的光芒。
韩青与田朴上前,躬身行礼。马执事并未回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枯槁的手:“免了。东西呢?”
韩青上前一步,将怀中的纸册恭敬递上。马执事接过,枯瘦的手指翻开那粗糙的纸页,目光快扫过上面方正的字迹。片刻后,他那如同石刻般的脸上,几不可察地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认可。
“郝河。”
马执事的声音干涩沙哑,不带丝毫情绪,“带他熟悉割蜜规矩,交接清楚,莫要生事。”
他将纸册拢入袖中,“我去拜见师尊。”
说罢,不再看任何人,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幽暗的甬道深处。
马执事一走,田朴也因药房差事不能久留。他担忧地看了韩青一眼,压低声音飞快提醒:“千万小心郝河那三个!”
这才匆匆离去。
偌大的蜂房空地上,只剩下韩青与郝河、张杵、牛达三人。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压抑。
韩青挺直脊背,目光如冷电,死死锁定了郝河三人。
郝河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令人心底毛的淡笑,迎着韩青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具会呼吸的尸体。张杵抱着胳膊,嘴角噙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牛达则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凶戾。
“韩兄弟,何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们?”
郝河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假的关切,打破了死寂,“我可是给你送过好饭的,咱们也算有些交情了。”
“呵,”
韩青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讥讽,“那我还得……多谢郝大哥的盛情款待了!”
“嘿!你小子找死!”
牛达被这讥讽激得勃然大怒,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
“唉——牛达!”
郝河抬手拦住了他,声音依旧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正事要紧!耽误了割蜜,马执事怪罪下来,谁担待得起?”
他转向韩青,脸上又挂起那副职业化的假笑,“韩兄弟,想来田胖子已经跟你粗略讲过采蜜的章程了,不过我要再与你细细交接一番。”
话音未落,张杵已从旁边一个储藏石室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一柄长约尺许、通体惨白、形制简陋却异常锋利的骨质短刀,以及一个用粗糙老藤编织的背篓。他走到韩青面前,将刀和篓随意地扔在韩青脚前坚硬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噌”
一声脆响。那骨刀竟然直直的插入了地面!入地最少三寸!
这骨刀竟然如此锋利!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韩青,嘴角那抹轻蔑的笑意更深了。
“规矩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