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西方传教士,是皇宫最了解西方发明的人,此时面对康熙的问题,两人却只有摇头。
他们只见过望远镜,但这种能隔空传话的东西却是闻所未闻。
康熙有些失望,果真是神仙用具吗?
他的目光凝在林阿姨手中那块黑色的砖头上,这个东西,跟方才她唤来大夫的白色方形物品一样,都可以千里传音。
若是他们也能拥有此物就好了。
军情战报,边疆急信,再不用等上十天半月。朝堂上有什么动静,一盏茶的工夫就能传到各地,能节省多少人力物力?
可惜,他们这里没有这般奇物。
康熙掩饰不住脸上的失望。
。。。。。。
天幕上那些白衣人检查的动静,从第一刻起就引来了无数双眼睛。
太医院的太医们挤在一处,脑袋凑着脑袋,低声议论着。
胡院判伸着脖子,眯着眼盯了好一会儿,忽然转过头对身后的年轻太医道:“你看那个。。。塞到耳朵里的,你见过没?”
年轻太医赶紧凑上来看了看:“学生没见过,那中间,好像是一根细软的圆管子。”
“老夫也没见过。”
胡院判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之前见过西洋传教士给皇上看诊,也曾看过他们听人的心肺声,但他们听心肺用的是耳朵直接贴上去,跟天幕上的人不太一样。”
“他们是耳贴胸背,察其振颤,听其气声。可天幕上隔着一根管子也能听?那管子是什么做的?里头是空的还是实的?能听清楚吗……”
他说着说着变成了自言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尖。
有个年轻太医仔细看着天幕上的人的动作,“她们好像没有诊脉。”
“她看的东西,跟咱们看的东西不一样。”
胡院判也发觉了这一点,语气里有些不太确定的迟疑,“她看的。。。好像是那个会发光的方盒子?”
胡院判惊奇道:“她们在看那方盒子上的彩线,居然只看一眼便下结论了?”
有个年轻太医自言自语道:“难道。。。这个彩线代表的就是病人的脉象?”
这句话让周围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接着倒吸一口气。这是什么样的神仙手段,能将病人身体里的脉与彩线相连接。
若是如此,岂非连诊脉都不用了,直接看彩线就行?
几个太医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浮出了一种相似的茫然神情。
。。。。。。
城楼下,周娘子仰着脖子看得认真,也跟周围人讨论了一会儿神仙诊脉的手段不平常,并不多纠结。毕竟是神仙嘛,肯定跟他们这些凡人不一样。
他们正看得入神,天幕的画面微微动了一下,为首的大夫正好偏过头来。
那张脸被白光映着,清清楚楚地露了出来,是个中年女人的脸,眉眼温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器物。
“哎!”
她猛地直起腰,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小云你看!给神仙诊病的是个女人!她是个女大夫!”
被称为小云的年轻女人赶紧仰头眯起眼看了两眼,也“哎哟”
了一声:“还真是,是女大夫!”
“女的!”
周娘子一把把手里的花生壳拍在案板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惊喜,“你看你看,她给神仙看脉呢!女人也能当大夫!”
旁边的卖糖饼的老刘头听见了,仰头看了一眼:“还真是女的。”
李婆子也凑过来:“真的!跟那些大夫穿一样的衣裳!而且看着,那些白衣裳的人里头,她是头一个!他们都看着她的眼色呢!”
“女大夫……”
周娘子念叨了两遍,忽然一拍大腿,“我听说书的讲过,古时候有个什么药母娘娘,就是女的!专门给人瞧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