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厂公那方面虽不能举事,却有一套独特的癖好,喜欢收集肤白貌美的女子,用滚烫的蜡油浇在她们的玉体上,听着她们惊惶又绝望的叫声,就会十分兴奋。
这些女子到最后,都会变成一具被蜡油浇筑成形的真正“玉体”
。
“小的这就下去安排。”
小二带着谢休宁主仆,穿走在人声鼎沸的大堂里,棍徒带着两个手下迎上,“客官可是要斗文虫?”
谢休宁斜睨着棍徒,姿态桀骜不驯地颌了下首。
棍徒目光在她光洁平整的鹅颈上一溜,顿时笑道:“如今这时节斗文虫的可不多,不过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今日正好有一位文虫贵客也在等斗者,”
说着,冲小二甩了甩手,“你先退下,剩下的交给我。”
谢休宁和步月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上钩了。
棍徒则带着她们上楼,二人一边走,一边暗暗观察着赌坊内的布局和结构。
很快,一行人来到三楼的一个雅间,棍徒推门率先走了进去。
谢休宁紧随其后,进门后却见里面空无一人。
“斗者呢?”
谢休宁问。
棍徒咧嘴,露出邪恶一笑。
谢休宁后颈顿时一阵剧痛,主仆二人双双倒地。
棍徒走到谢休宁身旁蹲下,抽出她头顶上玉簪,如瀑青丝一泄而下。
果然是个绝色美人。
“你们两个,先把她们先关到密室去,等处理好了,再送到厂公那里去。”
打昏谢休宁和步月的两个棍徒立即领命,将人扛在身上,从雅间暗道里下密室。
二人穿过一层层暗门,下了六道回旋阶梯,来到一间光影昏暗而潮湿的密室前。
扛着谢休宁的棍徒,拧动墙壁上的烛台机关,密室石门轰然开启。
二人寻了一间空笼子,将谢休宁和步月扔进去,其中一人却被谢休宁的美貌吸引住,起了龌龊心思,对同伴道:“反正她们也要被送去做‘玉胎’,临死前还不如先便宜下咱们兄弟俩。”
另一人却有些迟疑,说话那人已经开始伸手,去摸谢休宁的脸。
就在掌心即将碰触到谢休宁时,一双平静的美目陡然睁开,定定地瞅着他。
那人吓了一大跳,刚要动作,一根薄利金簪,悄无声息地刺进他喉咙,将他的呼叫堵在了喉中。
而另一人,还没反应过同伴已死,一道青影,悄如鬼魅地出现在他面前,在他骤缩的瞳孔中,倒映着步月冷酷的脸。
只听见“咔嚓”
一声脆响,他的头调转了一个方向。
处理完眼前之人,步月转过身,不解气踢了一脚敢摸谢休宁的那具尸体,“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呸!”
谢休宁扯掉棍徒腰上的钥匙串,大步朝外走。
“楚月应该就关在这间密室里,我们得赶紧找到她。”
这也是她们的原本计划,故意让汪直留意到她们其实是女子,好起脏心思,这样她们就能名正言顺地被关进密室。
而这个地方,最有可能关着楚月,这比她们潜伏刺探寻找楚月,要稳妥快速得多。
二人出了笼子,发现这是一间像牢房一样的密室,两排并排分布着十几间铁铸的牢笼,侧面以铁板相隔。
密室里就通道上方的灯座里,燃着几根白蜡,光线昏暗,照得通道幽深空旷,四下里阴气森森的,如同身在地宫中。
谢休宁刚走到第二个笼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惊慌的倒吸气,与低低的哭泣声。
她取下一根白蜡,对着笼子里一照,白光铺撒下,显现出十几张哭得梨花带雨的惶恐娇颜。
那些少女被烛光一照,吓得全部抱团缩在笼角深处,眼底是深深的恐惧与绝望。
步月忙掰着笼子往里面看,却没有看见楚月的身影。
她回头冲谢休宁摇了摇头,心中虽有有疑问,但她们的任务是救楚月,不宜节外生枝。
于是她们秉着蜡烛继续往下找,经过第三间和第四间时,都是一样的情况,里面关着数不清的妙龄少女。
直到第五间,谢休宁终于看见了楚月——她小小的一团,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步月忙用钥匙拭开了锁,奔进笼内去扶楚月。
“楚月,楚月?”
谢休宁探了探楚月鼻息,又摸了下脉象,见楚月唇瓣干裂脱皮,稍稍松了口气,只是长期未进水米导致的虚脱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