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穗答得简短。
“你要和优子阿奶住?”
青年双眼瞬间瞪得溜圆。
“谁和优子住!”
老头儿拄着拐,激动地跟出来,听见这话,便将怀里的奶猫儿高兴地塞给禾穗:“那这猫儿归你咯,我们走吧!”
奶猫是只三花,刚断奶的样儿,躲在禾穗怀里嘤嘤。
把这小奶猫丢了也不是,禾穗只好揣着,战战兢兢进了小院。
院子没设围墙,只用藩篱与四周田梗简单隔开,村里大部分人家都是如此。木屋两层高,收拾得雅致干净,很有中式气息。
院内种着绣球、西府海棠、葡萄藤,还有无花果树。
“谁让你把猫抱进来啦?”
木屋里的女人约莫有七十岁,面色红润,眼神清亮,一头银发梳成两股麻花辫,古灵精怪的老神仙模样。
“他们。。。。。。”
禾穗乖乖应答,刚回头,那祖孙三代已跑远了。
田埂上,青年蹬着二八杠载着爷爷,爸爸在后头气喘吁吁地喊:“龟孙子,滚下来!让老子上去!”
爷爷听到龟孙俩字,抄着拐棍在打追过来的爸爸。
“那是德福一家,”
优子转而问她:“怎么,你也来看病?”
“不是,”
禾穗眨眨眼:“我在网上定了您的民宿。”
“这样啊,进来吧。”
不过说起看病,禾穗这些天没休息好,加上列车上空调开的太低,感觉不大舒服。
“那个,”
禾穗站在门口:“请问我们这儿有药店嘛?”
奶奶回头瞅了眼禾穗的脸色:“你多大了?”
“28。”
奶奶意味不明地摇摇头。
“过来坐。”
禾穗换了鞋。
这是间宽敞的中式居所,墙上挂了幅苍劲有力的毛笔字。
上联:“凡气不死你的都能让你更强大。”
下联:“凡逼不疯你的都会让你更佛系。”
横批:“日日是新日。”
客厅布置得很有禅意,矮木茶席、蔺草垫、檀木熏香,空气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最大的那扇窗能看到云雾中的山景。
窗台上放着手工事物,毛绒向日葵、蘑菇小灯、微缩绿植,还有捧着松果的木雕小松鼠。
客厅另一侧应该是房东奶奶的寝室,以蒲帘隔断。
顺着房东的脚步,禾穗在客厅的矮桌前停下。
“手。”
坐下后,禾穗将左手伸过去,房东奶奶面无表情,拿了个棕色脉垫枕在禾穗手腕处。
阿奶指尖轻搭上去,只见她时而蹙眉,时而摇头,时不时还叹口气。
“您是……中医?”
禾穗小声问。
阿奶闭眼不语,足足一分钟后。
禾穗又问:“请问我怎么样?”
“右手。”
这次,奶奶的摇头频率更高了。
号完脉,优子问:“去药店做什么?”
禾穗说:“我想买点感冒药。”
“不用去药店,”
优子说,“姜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