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然以后可能生不了,你会有遗憾的。”
禾穗觉得很搞笑,所以连医院都开始包办婚姻了是吗?
感觉她拿的不是体检报告,而是相亲简历,出了门就会有个男人等着她。
俩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对方说:“喂,结个婚吧?我虽然身体不行,但疑似有颗脑瘤,噢……就是传说中的脑子有泡。”
禾穗看着他:“没关系,我虽然没房没资产,但名下有块巧克力囊肿,放心,比资产稳定,它会持续增长的。”
就这样,两人携手带着对方的病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
出了医院,禾穗站在十字路口。
三十岁真是魔咒啊,连医生都不忘催婚。
天有点暗,雨要下不下的样子。
禾穗犹豫了会儿,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她不可能为了颗囊肿找人生孩子,但对于医生的警告却难免有些担心。
不是担心以后不能生孩子了,而是医生告诉她,做手术的话,得从腹部开三个洞,通过腹腔镜进入她的子宫。
禾穗害怕疼。
雨在电话接通后落了下来。
“喂,妈妈?”
禾穗把得囊肿的事告诉了徐贤,对面应该是不小心点开了免提,她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怎么回事儿,不是说不联系了吗?”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先带儿子上车。”
徐贤的声音终于响起。
雨变大了,万籁俱寂。
“穗穗啊,你以后尽量不要给我打电话,有事在微信说行吗?”
她刻意压低声音:“不是妈妈不关心你,你长囊肿就是你心理有问题导致的!”
“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写写写,只有心理阴暗的人才会得囊肿知道吗!”
禾穗想给母亲科普,这个病是因为子宫内膜发生异位,导致脱落的内膜无法通过经血排出形成的。
不是因为自己心理阴暗。
“妈妈,爸爸让你快点儿!”
那个男孩。
徐贤新的孩子。
“好,你把伞打上,别淋湿了。”
……
禾穗在母亲之前挂断了电话。
她站在雨中。
一秒、两秒、三秒后。
徐贤没有再打来。
禾穗扯了扯唇角。
她清楚自己打电话给徐贤的原因,并不是为了告知什么。
那是第二次,她产生想要离开这儿的冲动。
第一次是她意识到低烧除了导致体温升高、心率加快外,还会使她偏头痛、晕眩、全身乏力,只要一思考,身体就会冒虚汗。
她好像真的无法继续写作了。
雨砸在地上开出浮萍般的花束,如同此刻薄荷梅子酒在520块的高脚杯中旋转破碎的泡泡。
“我爱你”
果然就是泡沫。
收起思绪,禾穗整个人滑落到地毯上:“好想提前养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