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为了照顾孩子,跟单位请了大长假。
江一诺那时候特别不好带,又黏他,他几乎没日没夜地把娃抱在身上。
但他总得上班,在找到这个丁姐前,他前后更换了3个保姆,一个月开50块钱工资,已经顶得上正式职工了。
但因为江一诺才几个月大,保姆仗着她不会说话,并不尽心尽力,时常怠慢。
江跃每次回家,孩子的嗓子都哭哑了。
他频繁换人,直到找到这个丁姐,情况才慢慢好转,她原是下乡知青,回城后找不到工作,对孩子很耐心,难得的是江一诺也接受她。
可现在丁姐来不了了,一时半会去哪找新保姆?最重要的是,江一诺能否适应?
至于送托儿所,江一诺8月份才满3岁,他不舍得太早送。
其次,他去托儿所看过,一个老师要顾好多孩子,孩子哭了也没人搭理,老师根本没有精力仔细照顾。
这都是问题,他得考虑清楚。
江跃把里屋的脸盆收走,顺便洗了个澡。
这边,桑来见江一诺睡沉了,她便抓紧时间,起来把江一诺的新衣服做完,等人醒来,好哄她开心。
外屋的缝纫机声再次响起,江跃洗完澡,先去看了眼孩子。
江一诺安静地睡着,手指头揪着她最爱的小花娃娃,眼皮有些肿。
可能是冲了个澡,他人也冷静下来了。
江一诺对着桑来异常黏人,哭得撕心裂肺,是他之前没想到的。
他猜测,可能是因为丁姐不在的缘故,所以,在丁姐回来之前,他得让桑来留下来。
江跃擦着头发,去了外间:“丁姐的情况你刚刚听到了吧?”
桑来颔首。
他先退了一步:“我过两天还要去外地跑车,也不知道丁姐到底哪天能回来,你要是不急着走,就在家里再帮我带两个月孩子。”
“等丁姐回来了,或者最晚,等诺诺9月上了托儿所,我们再离,我到时候再另外补你300块钱,算做工资。”
“当然了你放心,离婚的事我绝对不会变卦,你中间要走随时通知我,只要把孩子安全交到我手里就成,我再另外找人。”
桑来也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或许丁姐回来了,江一诺心里有了慰藉,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崩溃了。
她真心实意地说道:“其他的我都同意,不过你不用给我钱,诺诺也叫我妈妈呢。”
江跃态度坚决:“我一定给!你只要在这段时间把孩子看好,别再把她搞丢就成!”
桑来悻悻地“哦”
了一声,没话说了。
答应完江跃,她才想起包里的介绍信。
原主是有工作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请长假,她可不想把工作给丢了。
这个年代想找工作,那是地狱难度,不是你能吃苦,就能找到活干的,她跟江跃离婚后,一份工作能够让她在这个时代独立生存下去。
思及此处,桑来一本正经道:“那我得去请个假。”
江跃疑惑道:“请什么假?那个新开的庆城大饭店?你只是帮人顶几天班而已,你是农村户口,他们招人也不会招你的。”
什么?顶班!
桑来只觉晴天霹雳,那介绍信是怎么开出来的?
她坐不住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多,起身拿包:“我得去问问。”
江跃:“你现在去?”
桑来郑重其事地点头,然而,遭到了江跃的强烈反对。
“不行,万一诺诺中途醒了,没看到你,肯定以为你偷偷走了。”
桑来愣住,她忘了这一茬了。
江跃提议:“饭店下班晚,等诺诺睡醒了,肯定要跟着你,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去。”
桑来急忙摆手:“不用了,我带她去就好,你就……”
她顿了顿,注意到江跃眼底的红血丝,“你就在家补觉吧!”
原主私奔时,包里除了钱,就是一封庆城大饭店开的介绍信,原主跟陈老板估计就是在这个地方认识的,万一江跃去了,事情败露,她又要替原主顶包!
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好歹也让她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