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岩没有否认。
“但我仍然不建议把亚洲象作为宣传噱头。”
平台负责人沉默片刻,将目光转向苏灿。
“苏老师,这段声音非常珍贵。”
“正式版如果拿掉,太可惜了。”
苏灿重新播放那几秒录音。
低沉的象鸣穿过雨声,再次回荡在狭小的工作室里。
他想起凌晨的监测画面。
幼象停在泥沟前,成年象从两侧靠近。
象群穿过公路时,村庄熄灭所有灯光,几十户村民坐在安置点等待。
那群亚洲象从未为镜头停留。
也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被录进一歌。
“原始文件保留。”
苏灿说道。
“交给保护站存档,公开版本拿掉象鸣。”
平台负责人仍不甘心。
“只保留声音也不行?”
“这歌已经从雨林里得到很多了。”
苏灿看向屏幕上的音轨。
“雨水、溪流、虫鸣,还有昨晚那场无法复制的演唱。”
“够了。”
“象群经过这里,并不代表它们也该成为宣传的一部分。”
视频电话另一端安静了几秒。
负责人最终点头。
“明白。”
“那我们按照审核后的版本上线。”
通话结束,音频师将象鸣轨单独复制,连同原始环境录音一起保存进加密文件。
文件名、录制时间、设备编号和相关说明全部整理完成,交由保护站保管。
随后,他回到正式版本的时间线。
鼠标停在那段低频波形上。
轻轻一点。
象鸣从公开混音中被移除。
再次播放时,副歌结束后只剩雨水敲打屋檐的声音。
虫鸣从远处渐渐浮现,吉他的余音沿着真实雨声缓慢退去。
少了那道低沉的声音,结尾显得空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