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侧过身体,用前腿将沟边松软的泥土踩实,又以头部抵住幼象后方。
一前一后,两头成年象同时用力。
幼象挣扎几次,终于将前腿搭上对岸。
它顺着母象拉动的方向爬出泥沟,踉跄着向前跑了两步,一头撞到母象身侧。
母象用象鼻从它背上扫过。
幼象贴在母象腿边停了一会儿,很快又跟上队伍。
村委会里压抑许久的呼吸声终于松开。
顾衡缓缓坐回原位。
“吓死我了。”
周岩在记录表上写下沟渠位置。
“明天要过去检查。象群离开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后面的亚洲象继续通过。
一头亚成体被香蕉气味吸引,在通道入口停下,走进靠近林边的香蕉地。
它用象鼻卷住一棵香蕉树,几次拉扯便将树干折断。
另一头象也跟了过去。
大片香蕉叶接连倒下。
岩温很快收到消息。
老人坐在他旁边,听见香蕉地也开始受损,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
“哪一家的?”
“你家旁边那片,还有我家的几棵。”
岩温回答。
老人看着手里的钥匙。
“它们别再往村子里走就好。”
话音落下,他将钥匙装进口袋,靠在墙边闭上眼睛。
象群在香蕉地停留了十几分钟。
走在前方的成年象从沟谷另一侧出低沉鸣叫。
进入香蕉地的两头象这才重新回到队伍,沿着旧通道继续前进。
凌晨十二点零七分。
第一头象穿过山脚公路。
公路两端的车辆早已停止,灯光全部关闭。
远处那辆被拦下的货车也安静停在封锁线外,司机坐在驾驶室里,连手机屏幕都调到最低亮度。
成年象踩上潮湿的路面。
它先停在道路中央,向左右两侧望了望,随后缓慢走进对面的树林。
第二头、第三头紧随其后。
幼象走到柏油路边时,伸出象鼻碰了碰路旁的反光标。
标牌轻轻晃了一下。
它似乎被自己的动作吓到,向后退了一步。母象回过身,站在道路对面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