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人在就行。”
话虽然这样说,两人的目光仍停在那片玉米地上。
他们都知道,今晚过后,那里很可能会变成另一副模样。
节目组跟着巡护队返回村委会。
会议室的长桌上已经铺开地图。
保护站、村干部和道路管理人员围在一起,重新确认象群可能经过的几个方向。
废弃通道入口的人为障碍已经基本移除。
靠近村庄的一侧足够宽,沟谷后方也能重新进入山林。
它能否吸引象群继续前进,仍要看象群自身的判断。
周岩在地图上画出警戒范围。
“今晚七点前,靠近山脚的几户人家全部转移。”
“八点以后,外围灯光关闭,村道和南侧公路临时封锁,车辆统一从北边绕行。”
“家里的玉米、盐巴和水果尽量收进封闭房间,别堆在院子里。”
有人问:“能点火吗?”
“不能。”
“敲盆呢?”
“也不能。”
周岩看向屋里的人。
“这次的目标是减少干扰,让它们自己找到通道,任何突然出现的灯光和噪声,都可能让象群改变方向。”
岩温将要求一条条记下,安排人通知每户村民。
顾衡坐在会议室后排,裤腿上全是泥,鞋面也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拿出手机,想查看时间,屏幕刚刚亮起,密密麻麻的消息便一起涌了进来。
经纪人、朋友、节目组工作人员,还有许多他认识或不认识的音乐人。
其中大部分都在询问《热带雨林》。
顾衡滑了半天也没看完。
“我们在这里搬了一上午玉米,外面到底生什么了?”
陆子野把一部临时送来的备用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正在播放昨晚的演唱切片。
视频播放量已经高得惊人,评论每刷新一次都会增加数千条。
有人分析歌词,有人研究编曲,也有人把水滴、虫鸣和溪水的声音单独截取出来。
热度最高的视频标题只有一句话:
“苏灿在暴雨中写出《热带雨林》。”
顾衡抬起头,看向坐在窗边的苏灿。
“他们都在讨论这歌。”
苏灿接过手机,看了几秒。
有人截取直播中的窗户、道路和远处山形,试图寻找录制地点。
一个旅行博主甚至列出三处可能区域,准备第二天逐一探访。
评论区里还有人询问象群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