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放设备里先传出密集的雨声。
几秒后,雨势减弱,虫鸣重新出现。
远处传来枝条折断的声音。
一下。
又一下。
随后是一阵极低的声响,混在雨水和风声里,很难判断来源。
顾衡下意识看向周岩。
“这是什么?”
“现在不能确定。”
周岩关闭播放。
“需要回去以后分析,也要和其他监测点的记录对照。”
苏灿却已经记住了那一段声音。
它并不清晰,甚至称不上悦耳。
可当低沉声响出现时,原本密集的虫鸣仿佛短暂地让出了一小块位置。
雨林的不同层次,也在那几秒里突然生变化。
“这些录音可以听吗?”
苏灿问道。
“排除涉及动物位置的敏感内容后可以。”
周岩将记录卡放进密封盒。
“回到中心,我给你找一些公开声音。”
“谢谢。”
苏灿没有要求复制刚才的文件。
它记录的具体时间和位置,可能比声音本身更加重要。
设备重新启动后,指示灯轻轻闪烁。
周岩关上外壳,将树干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节目组离开后,这只固定在树上的“耳朵”
还会继续留在这里。
它会听见夜色降临。
听见暴雨再次落下。
也会听见人类永远无法亲眼看见的经过。
队伍继续前进。
这一段小径明显更加泥泞。
顾衡不再四处寻找动物,只低头踩着周岩留下的脚印。
苏灿也收起一侧耳机,开始同时留意脚下和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