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的旋律一步一步向前,像走在雨后山路上的脚步。
不快。
却始终没有停下。
……
直播间里,更多观众想起曾经的自己。
想起小时候写在作文本上的梦想,想起第一次离开家乡时紧紧攥在手里的车票,也想起那些被生活压在箱底、许多年没有再向任何人提起的愿望。
有人曾经想成为画家,最后坐进了格子间。
有人一直想去看大海,工作多年,却连一次完整的长假都没有休过。
还有人每天穿行在高楼和人群之间,以为自己已经走出很远,直到看见这些孩子,才现自己很久没有认真抬头看过天空。
弹幕再次出现。
“小时候总觉得梦想很近,长大以后反而不敢想了。”
“这些孩子还在往上走,我好像先停下来了。”
“原来壳不一定能放下,背着它也可以继续走。”
“想看的地方,不一定非要今天到。”
“只要还在走,就不算太晚。”
病房值班室里,一名年轻护士把手机音量调低了一些,放在手边继续播放。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刚结束加班的男人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关掉电脑。
远方的高服务区,一名货车司机靠在座椅上,安静望着屏幕中那群跟随旋律轻轻晃动的孩子。
他们身处不同的城市,走在完全不同的人生里。
此刻,屏幕上却是同一座山、同一间学校,以及同一歌。
直播信号忽然出现波动。
声音断开,画面也停在了阿果仰起头的瞬间。
她怀里抱着那幅蓝色的洱海,眼睛望向苏灿,也望向他身后那块写着《蜗牛》的黑板。
直播间没有人离开。
几秒后,静止的画面轻轻跳动了一下。
吉他声重新传来。
阿果眨了眨眼睛,继续跟着旋律轻轻摇晃。
那来自大山深处的歌,也越过短暂的停顿,再一次传到屏幕另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