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邻居家的老人,却笑着问了一句:
“姑娘,你是老李家的孩子吧?”
她当时笑着点了点头。
可回到家后,却愣了很久。
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离开故乡这么多年了。
她默默打开购票软件,看着下个月的周末,轻轻点下了回家的车票。
没有任何理由。
只是突然觉得,该回去看看了。
……
吉他的旋律没有停下。
第一遍歌词像是在讲述故乡。
而第二遍,唱的却是每一个已经走出故乡的人。
苏灿望向镜头,歌声再次流淌而出。
[那是一片片云连着云的小村庄]
[那有一群群孩渐渐奔向了远方]
[有一扇高楼窗,夜夜忙到凌晨两点]
[遮住那一弯月亮]
镜头缓缓翻过茶山。
层层群山之外,是另一片繁华。
高楼林立,霓虹璀璨。
写字楼里,一盏盏灯依旧亮着。
有人端着已经凉透的咖啡修改方案;有人揉了揉酸的眼睛,继续面对电脑;还有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短暂了一会儿呆。
曾经那个站在山坡上眺望远方的孩子,如今终于走进了远方。
可真正来到这里以后才现,城市的月亮,早已被一扇扇亮着灯的窗户遮住了。
……
茶山小院里。
不少村民静静听着歌,眼神也渐渐柔和下来。
他们家的孩子,大多已经离开了青云村。
一年到头,电话里总会传来一句:
“爸、妈,我挺好的。”
可他们知道。
电话那头的人,或许刚刚结束加班,或许一个人生病,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面对生活里的风雨。
他们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曾经,他们拼尽全力,希望孩子走出大山。
如今孩子真的走远了,他们最大的心愿,却只是希望孩子能够常回来看看。
……
苏小满默默抬起头,望向夜空中的那轮弯月。
刚到省城工作的第一年,她住在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出租屋。
每天早出晚归。
有一次加班到凌晨,她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见城市上空挂着一轮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