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去擦。
他们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不是在听一歌,
而是在听自己的人生。
唱到“十八年守得寒窑冷”
,
有人轻轻点了点头。
不是认同薛平贵,
而是认出了自己。
歌声渐弱。
院子里很久都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忽然。
坐在最里侧的一位老人缓缓睁开眼。
他的声音很低,却很稳。
“……要不,咱们回去吧。”
没有激昂。
没有煽动。
就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说、却一直没敢说的事。
有人一愣。
随后,一个、两个、三个……
老人们慢慢睁开眼。
眼睛通红,却亮得出奇。
“回去。”
“是该回去看看了。”
“再不回,怕是来不及了。”
没有人反对。
那一刻,院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放下了。
不是仇恨,
不是遗憾,
而是几十年未曾落地的两个字——
回家。
收音机里,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
可在这座老宅里,
一群老人终于找到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