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不大,陈设颇为简素,与东海第一商盟”
蓬莱商盟“的头衔似乎有点不匹配。一张黑檀长案居中,案上摆着茶具与一只铜香炉,炉中的檀香已燃了大半。案后坐着一名女修。
这名女修约莫四十许的面容,一袭藏青色法袍,髻高挽,鬓间别着一枚白玉簪。面色有些许苍白,左手袖口处隐约可见一道暗红色的印记,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指尖。那是某种禁制或伤势留下的痕迹。
陈若水,见过韦道友。女修见三人进来,当即起身行礼,只是动作间略显僵硬,左手始终垂在身侧不动。
宁光伟闻言,当即回礼,四人重新落座。
陈长庚在长案左侧坐下,为众人斟茶。茶是寻常的二阶灵茶,不似蓬莱商盟那般讲究。
韦道友肯来,我蓬莱商盟陈家上下感念至深。陈怀瑾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长庚可曾与道友说明堕仙渊的情形?
说了一些。宁光伟接过茶盏,轻呷了一口。
“韦道友,实不相瞒,此前便是我与若水进入堕仙渊之中探寻族叔陈玄下落的。”
哦?陈道友不妨直说,我要听你二位进入堕仙渊后的亲眼所见。
闻言,陈若水与陈怀瑾对视一眼。
堕仙渊位处中域琅琊古城以南三十万里,我二人进入堕仙渊之后。。。。。。陈怀瑾放下茶盏,声调放缓,那地方原本是一处上古修士陨落之地。太上道宗曾派人封禁此渊。后来封禁松动,渊内开始弥漫出一种极为古怪的气息——既非煞气,亦非瘴毒,而是一种令人道心不稳的乱神之力
乱神之力?宁光伟不禁疑惑问道。
修士进入堕仙渊后,神魂会受到持续的侵蚀。陈若水接话,顿了顿,又补充道:不是那种猛烈的冲击,而是极缓极细的渗透。等你察觉时,已分辨不清哪些念头是自己的,哪些又是乱神之力强加的。
话音落下,她便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手背上那道暗红色的印记,像是某种符文的残留。
这是我在渊中逗留七日留下的。我以本命法宝护住元婴时,渊中忽然涌出一股力道,直接穿透了法宝禁制。若非怀瑾叔及时救援,激活韦道友所赠的四象镇岳符阵,只怕我的元婴。。。。。。
她话未说完,陈怀瑾又接过话头:我与若水二人进入堕仙渊之后,一路寻着陈玄族兄曾经留下的残余痕迹搜寻,始终未能找到族兄的踪迹。就在第七日,若水遭遇突袭,我及时激四象镇岳符阵困住突袭之物,后以韦道友你所赠之子母定位挪移符瞬间挪移脱身。”
突袭之物?宁光伟闻言,追问道:究竟是什么?
陈怀瑾沉默了一瞬,旋即才缓缓开口:“这个说不好。”
他摇了摇头,苦涩道:“只觉得像是一团浓稠的黑雾。我以天地法则之力轰击它,灵力打进去便消失了,毫无反馈。”
“那四象镇岳符阵困住它多久?”
宁光伟追问。
“大约有两刻钟吧。”
陈怀瑾略一迟疑道:“之后阵中星篆的灵力便耗尽了。那东西破阵而出时,阵法崩碎的余波反倒将它困住了片刻,我们便趁机挪移走了。”
宁光伟听完便暗自沉思起来:“两刻钟么?四象镇岳符阵以上古星篆自行供能,能量供应渊远绵长,可困元婴初期修士,不存在只能困住短短两刻钟的情况。而突袭之物只被困了两刻钟便耗尽阵力,这东西的实力莫非在元婴中期。”
一念及此,宁光伟将茶盏放回桌上,再度道:“堕仙渊共有几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