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多宝推门而入,一股冰冷的尘封气息夹杂着久未引动的灵气沉滞感扑面而来,铺内分内外两进。
前院敞亮,正是将来对外售卖丹药与法器的铺面,青石地砖上积着薄尘,却仍能感受到下方微弱的灵气流动。
穿过拱门便是后院,院角那口被禁制封住的地火井最为醒目,井沿覆着尘灰与干涸的灵渍,显然是早年用过。地下十数丈深处,五间地下静室的石门半掩,门后透出幽暗的凉意,隐约能感应到残留的隔绝阵纹。
李长风一进来,神识便如网铺开,瞬息扫过后院,防护阵法简陋,仅能挡凡俗闯入,于修士而言形同虚设,四壁与梁柱间隐有灵纹根基,稍加修补便可重布高阶阵法。
他目光落向地火井,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触禁制,便知井下灵脉未枯,重开引火渠、布下三阶炼器炉并非难事。
秦越则缓步绕至后院,神识探入五间地下静室,感知到其中灵气虽弱却纯净,分布匀称,正适合一间隔为丹房、一间作炼器室,这两间静室紧贴地火井,布炉极为便利。
“如何?”
韦多宝问道。
李长风收回神识:“阵法粗糙简陋需全换,灵脉与地火井可用,改造非常省力。”
秦越接口:“五间静室布局合用,丹房与炼器室分设,其余三间可改造成三人日常打坐修炼之用,布阵即可。”
韦多宝神识扫过前院铺面与后院静室,沉吟片刻后道:“此地虽非天字号,却有现成地火井与五间静室,丹房与炼器室皆可设于地下,而前院作铺面,功能齐备,正合所需。
“就这里了。”
他做出决定。
三人重新返回功德堂,缴纳了一千二百枚寒髓石,正式签下了一年的租契。那知客僧收了租金,态度依旧平淡,只是在递过地契玉牌时多说了一句:“城中禁止私斗,若遇争端,可激玉牌求援。”
离开功德堂,天色已近黄昏。三人站在属于自己的铺面前,看着这栋略显陈旧的石楼,心中皆有不同的感触。
韦多宝走上前,拂去门上的积尘,进入店铺后便取出一叠阵旗,在拱门处的空中虚划,道:“先在此立隔绝阵,隔开前院与后院——前院迎客经商,后院炼器炼丹需隐秘,免受外扰。
长风,铺面格局的改造与地下炼器室的布置,便由你主理。秦道友,地下静室丹房的阵法与格局,劳你费心。至于整座商铺的防护与地下静室的聚灵阵,交给我便可。
李长风与秦越对视一眼,皆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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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大雪轮城西街一条不算偏僻的街道上,一间新铺面悄然开张。
没有贺客盈门,唯有一块崭新的黑木牌匾,上书“丹器阁”
三个银钩铁画的大字,以及门旁那副引人注目的楹联,丹安神魂渡心厄,器复法阵助征途。
铺面不大,内里陈设更是简单。
左侧设一列寒玉展台,台上以低阶聚灵阵托着十几只玉瓶,瓶中丹药灵光内敛,只作样品陈列,与别家丹药铺大开阵法、丹香盈室的景象相比,此处更显克制。
右侧则是几座雕纹器座,上面各置一件二阶法器,器外覆着薄薄的禁制光膜,既防尘又遮灵光,只待客人指明,才会撤去禁制验看。
在开张前,韦多宝便在城中雇了两名练气后期的散修,一个叫司马冲,一个叫陈繁星。叫司马冲手脚勤快、性子沉稳,专司杂务与看管。陈繁星口齿清楚,懂得察言观色,负责前院店铺的接待与售卖。二人留在前院店铺打理日常琐事。
而韦多宝三人,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后院的地下静室中。
李长风将其中一间静室改造成了炼器坊,终日与地火、金属为伴,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却被隔音阵法尽数吸收。秦越则在另一间静室布下了丹房,时有药香溢出,也被阵法牢牢锁住。
韦多宝在布设好整座丹器阁的防护大阵和地下聚灵阵后,便将自己关在了最深处的一间静室,继续在五行符文金丹上铭刻五行基础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