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宝珠心里一跳面上却依旧平静,迎上皇帝的目光坦然道:“他也算是救本宫的救命恩人,护着些不是应当的吗,总不能人家救了命转头就送出去给旁人,那本宫成什么人了?”
皇帝看着她坦然的样子,笑了笑没再追问摆手道:“外头的闲话朕会让人去压下去,顺便查查是谁最先传出来的,给皇姐你出这口气。”
裴宝珠撑着下巴:“那就多谢陛下了。”
“都是自家人谢什么。”
皇帝笑着摆了摆手拿起了桌上的奏折“若是合心意的话收着也无妨。”
裴宝珠闻言挑了挑眉,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殿外太监匆匆进来禀报。
“圣上,沈太傅门外求见。”
“果然不能背地里说别人的坏话,这不人就找上们来了。”
裴宝珠撑着下巴有些好笑。
皇帝闻言也笑了,摆了摆手对太监道:“让他进来吧。”
裴宝珠闻言便要起身告退,却被皇帝拦了下来:“皇姐坐着便是,正好这事也和皇姐有关,沈太傅多半是为了今日柳夫人母女去公主府的事来的咱们一起听听他说什么。”
裴宝珠想想也对,便重新坐回锦凳上,刚整理好衣襟,就见沈太傅弓着腰走了进来,见殿内还坐着裴宝珠,明显愣了一下,连忙上前见礼。
“老臣参见陛下,参见长公主殿下。”
“沈太傅不必多礼,起来吧。”
皇帝开口让他起身,目光落在他脸上“太傅今日入宫,所为何事啊?”
沈太傅站起身,抬袖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带着几分惭愧:“老臣今日入宫,是特意来向陛下和长公主殿下请罪的,臣教女无方,纵容内人带着小女贸然闯了长公主府还闹出这么多闲话,实在是愧对皇家愧对陛下。”
皇帝看了裴宝珠一眼,慢悠悠开口:“哦?这么说,太傅是知道今日之事了?”
“臣也是刚回府才知晓此事,气得当场就罚了小女禁足,将内人也扣在了院子里思过,听说公主殿下进宫,这不赶紧就入宫请罪来了。”
沈太傅叹了口气一脸愧色。
“想来太傅对一切事情都清楚了,本宫进宫前可是听到不少的闲话,说本宫夺人所爱。”
“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绝对不是她们二人传出去的,就算再糊涂也不敢做这种抹黑皇家的事,还请圣上和殿下明察。”
裴宝珠端着茶盏抿了一口,没开口说话,皇帝便顺着话接道:“沈太傅既然已经在家里发落了,这事朕和皇姐也都清楚了,只是外头的流言已经传开了,你说不是你们传的那觉得是谁传出去的?”
沈太傅闻言神色一顿,垂着头低声道:“臣家中内室不宁,柳氏心思纯良断然不能,懿儿年岁尚小定然不不明其中弯弯绕绕,许是有人知晓故意陷害也不准,但老臣对内管教不严,还请陛下和殿下降罪。”
裴宝珠看来这沈太傅真是个糊涂蛋啊,也没准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若非今日闹到皇帝跟前来,怕是还会继续捂着盖着。
皇帝听完,指尖敲了敲桌面,沉默半晌才开口:“你回去把家里打理好,别再叫这些后宅之事闹到外头来,污了朕和皇姐的耳朵,至于外头的流言,朕会让人去处置你回去吧。”
沈太傅连忙又躬身谢恩,又对着裴宝珠赔了好半天罪,才弓着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