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却伏在地上不肯起身肩头微微发颤,半天都没憋出一句话来。
林景珩站在裴宝珠身侧目光扫过秋娘发白的指节开口打破了凝固的气氛:“想来秋娘姑娘是方才在门口等了半日,吹了风身子不适,不如先让她下去休息有什么事等缓过来再说也不迟。”
秋娘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向裴宝珠,咬了咬嘴唇终于开口:“奴婢的确有些身子不适,还望殿下恕罪。”
“去让府医瞧瞧莫要自己扛着,本宫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往后有不适及时说就好。”
“多谢殿下!”
秋娘抹了把眼泪踉跄的起身离开。
青禾从外面回来时刚好与秋娘擦肩而过,瞧见秋娘眼睛似乎是哭过的样子,忙将人拦下。
“这是怎得了?”
“我身子有些不适先回去歇着。”
秋娘垂着脑袋掩下情绪。
“殿下那边可说过?”
青禾话音刚落,就见秋娘只匆匆点头应了一声便错开往偏院走了。
青禾皱着眉站在原地望着她背影看了半晌才揣着满心疑惑快步往正厅走,进去就见裴宝珠正坐在榻上喝茶,林景珩立在一旁。
她上前给两人行了礼,才低声开口开口:“殿下,您让奴婢打听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如何?”
“您说的那几个铺子的位置都极好,每日进出来往的人约莫有十几口,单日银钱总账就能达到十几两呢!”
裴宝珠摩挲着茶杯的手指动作一顿嘴角勾起冷笑,看来这铺子的掌柜的手脚也不干净,应当与宫里的联手做了不少假账侵吞银钱。
“本宫要交给你个非常重要的任务。”
青禾连忙跪地额头触地,语气带着十足虔诚:“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你想法子混进其中一间铺子里,重点查每日营收,最好能看到账本,再就是铺子的掌柜跟那些官员走得比较近。”
青禾恭敬应道:“奴婢记下了,明日一早就去探查定不给殿下走漏风声。”
裴宝珠点点头抬眼扫了眼立在旁的林景珩又对青禾道:“查到什么东西先别急着声张,悄无声息把证据拿稳再回来莫要打草惊蛇,另外秋娘那边你多留意着点,今日瞧着她情绪不对,若是有什么异动立刻回来报我。”
“奴婢明白。”
青禾磕了个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厅堂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
裴宝珠捧着茶盏吹了吹浮沫刚抿了一口,就听见外头小丫鬟隔着门通传,说热水已经备好了,问殿下什么时候过去泡澡。放下茶盏站起身,林景珩见状也跟着要起身。
“你就在这儿坐着歇歇。”
温热的指尖扫过肩头,林景珩的耳尖悄悄红了,只低声应了一句“好”
。
目光牢牢追着裴宝珠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垂帘之后,才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还残留着温热触感的肩头,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