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宝珠倒没想到他说的这么直白,愣了一下才开口:“那你猜猜,本宫会不会把你交出去?”
林景珩望着她,眼底的笑意慢慢沉了下来,变成了沉沉的认真,他微微倾身过来,距离裴宝珠极近,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廓上:“我知道殿下不会,毕竟殿下心里已经有我了不是吗?”
裴宝珠的耳尖一下子就烧了起来,偏开头想要躲开,手腕却又被他攥住,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蹭过她的腕骨,惹得她心口一阵发颤。
“你。。。。。。你先松开手,刚退了烧就又开始胡言乱语。”
“我没胡言。”
林景珩不肯松,反而握得更紧了些,“等我伤好了,定会把所有事都告诉殿下,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殿下再等等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几分恳切,裴宝珠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清晰的映着自己的影子,半点旁人都没有,她心头一软,到了嘴边的追问又咽了回去,只闷闷挣了挣。
“本宫知晓,你先松开,本宫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林景珩顺从的松了手,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更深了些,指尖还留着她腕间细腻的触感,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心口,那里跳得又快又烫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裴宝珠走到外间才发现自己的脸颊烫得吓人,秋娘端着药锅站在廊下见她出来忍不住抿着嘴笑,裴宝珠瞪了她一眼却也压不住嘴角那点不自觉弯起的弧度,只能接过药碗转身边往屋里走,心里暗暗骂自己没出息。
主要是林景珩那张脸实在好看的过分,她本身就是颜控,面对那张脸真是半点违心的话都说不出,更别说他刚刚还凑得那样近,说话的热气都挠在耳朵根上换做是谁都架不住这样软语相求。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轻微的咳嗽声,裴宝珠心里一紧,忙推门进去就见林景珩撑着身子想要坐起,大概是头还有些晕手撑在床沿半天没起来脸都白了几分。
“你躺着就好,瞎动什么。”
裴宝珠赶紧快走两步把药碗放在一旁的矮几上,伸手扶了他一把,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人顺势一带整个人都跌进了床帏里,正好落在林景珩怀里。
带着药草味的清浅气息瞬间裹住了她,林景珩的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刚醒过来的沙哑笑意:“殿下这是投怀送抱?”
裴宝珠又气又窘手撑在他胸口想要起来,却被圈得更紧,挣扎了两下都没挣开,只能咬着牙压着声音骂:“林景珩你发什么疯,你伤还没好!”
“伤没好才更要抱着殿下顺顺气。”
林景珩低头气息扫过她的发旋,“刚殿下走得那么快,还以为殿下恼了。”
怀里的人身体一僵,半天没出声,只有细细的呼吸落在他心口,带着一点点烫,林景珩心头软得一塌糊涂,轻轻顺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裴宝珠的心咚咚跳得快要撞开肋骨出来,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小声嘟囔:“赶紧松开本宫,那药都要凉了。”
林景珩依言松了点力道,却还是没完全放开,看着她坐直身子,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低着头一勺一勺舀了药吹凉,递到他嘴边的时候,指尖都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
他张口含住药勺,目光牢牢黏在裴宝珠泛红的侧脸上,只觉得这苦得咽不下的药汁都甜进了心里头。
一碗药喂完,林景珩乖顺地靠在床头,目光从始至终都黏在裴宝珠身上,看着她收拾药碗的时候指尖都还有点发飘,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裴宝珠被他笑得耳尖更烫,转头横了他一眼。
“身上的伤还未好,切莫胡乱动作扯到伤口。”
“有殿下的关系林某觉得伤口都不疼了。”
“等到夜里再发起高热,本宫可不会管你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