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受伤
裴宝珠望着沉沉的夜色,轻轻吐了一口气。慢慢来,一步一步来,总能把这烂透的朝堂,慢慢清扫干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裴宝珠就起身收拾妥当,带了一队心腹,跟着林景珩往城西别院去。
那别院藏在城郊一处山坳里,四周种满了齐人高的荆棘,若不是字条上画了路径,寻常人根本找不到入口。一行人远远下马,悄无声息摸进了院子,昨天拿下的管家早就被捆在廊下,见了裴宝珠,吓得浑身直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周全。
“不必怕,只要你老实把藏东西的地方说出来,饶你一条性命。”
管家跪在地上面露惶恐不安。
裴宝珠站在院子中央,声音清冷,扫过满院的荒草,“若是顽抗,那就跟着萧阁老一起去死。”
管家连忙磕头,连声道:“我说我说。。。。。。”
然还未来的及张口只见他忽然眼眸瞪大,眼球似要突出捂着脖颈一副痛苦模样。
林景珩上前护着裴宝珠往后撤,长剑横于身前,目光警惕的看着眼前人。
那管家捂着脖子倒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阵阵恶臭散发出,众人捂着口鼻后退。
痛苦的呻吟声回荡在上空不多一会儿渐渐消散。
此时管家仍旧是捂着脖颈面上痛苦眼球凸出满是血丝,七窍流血躺在地上没了声息,而流出的血液竟然是墨绿色的。
“这是怎么回事!”
裴宝珠皱眉。
林景珩上前几步蹲下身,指尖探过管家鼻息,确认人已经彻底断气,才起身对着裴宝珠摇了摇头:“不是寻常的毒,瞧着更像是蛊毒,恐怕一早就做了完全准备。”
裴宝珠盯着地上墨绿色的血迹,指尖微微收紧:“萧阁老倒是下了狠心,连一个管家都能中蛊毒,看来是早有所预料啊。”
她话音落,身侧的心腹已经提着刀散开,将整个院子团团围住,顺着正屋偏院挨个搜了起来。
不多时偏院墙角搜出一块松动的青砖挖开之后竟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暗门,一股霉味混着淡淡的墨香飘出来。
林景珩先行提剑下去探路,确认安全之后才伸手扶着裴宝珠往下走,石室内昏黑一片,火把点燃的瞬间,整个石室内空无一物,只有中间有个石台。
裴宝珠朝着那石台伸出手就在要触碰到的霎那,手腕被人死死捏住。
“骨头要碎了!”
林景珩意识到方才紧张用的力气大了些:“小心有诈。”
“就这么一块儿石台能有什么诈。”
裴宝珠抽回手揉着手腕嘟囔着。
“万一里面有机关,你一碰。。。。。。”
说着林景珩上前一步摸上上石台,通体漆黑色的石台触手温润并没有触发什么机关,他挑眉朝身后的裴宝珠示意:“看来是我多虑了。”
裴宝珠笑着上前,绕着石台转了一圈,指尖在台面那道细微的缝上来回摩挲了两下:“这不是整块石头,是个石匣子。”
她说着就顺着缝隙扣住边缘,卯足劲往上抬,石匣子刚被掀开一条缝,一支短箭就从匣子里骤然射出直直朝着裴宝珠心口飞去。
变故来得太快,林景珩根本来不及拔剑格挡,只能猛地扑过去将裴宝珠往侧面一推。短箭擦着林景珩的腰腹扎过去,狠狠钉在身后石壁上,箭尾还嗡嗡震颤。
裴宝珠惊得魂都飞了,连忙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景珩,低头就看见黑色劲装很快被鲜血浸透:“林景珩你怎么样!”
林景珩咬着牙按住伤口,哑着声音安抚她:“没事,皮糙肉厚,挨一箭死不了。”
话刚说完,他低头看向那支短箭蹭过自己腰腹时蹭掉的箭头涂层,原本干净的指腹瞬间染上一层淡黑,不由得心头一沉——箭上有毒。
裴宝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白了脸,连忙招呼心腹下来把人扶上去,声音都带着发颤:“快,立刻回城找太医,一定要保住。。。。。。一定要没事。”
她扶着林景珩的胳膊,指尖全是冷汗,方才若是林景珩没有推她一把,此刻中箭的就是自己。
一行人不敢耽搁,扶着受伤的林景珩匆匆往城门赶,谁也没注意到石匣那空荡荡的内壁上,还留着半张没被带走的字条,边角沾着淡淡的墨绿色墨迹,被通风带进来的风一吹,缓缓卷了起来。
回城的路上静得诡异,原本零星几个走早路的村民不见踪影,连枝头的鸟雀都没了声响。
领头的心腹勒住马缰低声提醒裴宝珠:“殿下不对劲,这条路太安静了。”
裴宝珠扶着林景珩半靠在马背上,指尖按在他脖颈处,触感越来越烫,脉象也浮得吓人。
她咬了咬牙,低声下令:“改道走大路,这里恐怕有埋伏。”
话音刚落,两侧的荆棘丛里突然飞出数十支暗箭,直冲队伍而来。
心腹们连忙挥刀格挡,喊杀声瞬间打破了山野的寂静。
裴宝珠护着林景珩翻身下马躲到巨石后,拔出腰间的软剑握在手里,看着慢慢围上来的黑衣人,眼底凝起一层寒雾:“背后之人倒是舍得,为了毁证杀人连这么多死士都派出来了。”
为首的黑衣人蒙着面,一言不发,举着刀就朝着裴宝珠扑了过来。
裴宝珠扶着林景珩站稳,咬着牙挥剑迎上去,林景珩靠在巨石上,忍着剧痛抽出腰间的备用短刀,眯着眼盯着围过来的人,找准机会一刀就刺中了最靠近裴宝珠的黑衣人后心,可牵扯到伤口,他闷哼一声,眼前瞬间黑了一瞬,半个身子都滑了下去。
“林景珩!”
裴宝珠红着眼回身扶住他,长剑反手刺穿眼前人的喉咙,血溅在她脸颊上,烫得惊人。
她看着越来越多的黑衣人,指尖紧紧攥住剑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一定要带着林景珩活着出去,萧阁老欠的这笔账,她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眼看黑衣人已经将巨石围得水泄不通,远处突然传来了马蹄声,紧接着是整齐的弓箭上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