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引着裴宝珠上楼。
“来壶上好的雨前龙井,再来几碟点心。”
裴宝珠摩挲着茶杯视线落在窗外,穿来这本书已经有段时间,先是重臣暗中牵扯盐商和矿产,后又开辟农田有人找事,再者就是原书女主性情大变,零零碎碎的小事不计。
这会儿就是原书作者进来也不知道剧情走向是什么,水患、灾害、良田、国库空虚、蛮夷来犯。。。。。。
这些糟心事一件接着一件堆过来,饶是裴宝珠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忍不住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正望着街景出神,忽然瞧见街上有两道熟悉的身影,乃是许久不曾见过的齐鸣渊齐太傅。
好似被皇帝派出去查什么事,自搬出公主府后就没见过。
正想的出神猝不及防与齐鸣渊的视线对上,裴宝珠有种偷看被抓包的心虚感,嘴角扬起淡笑轻点头示意。
齐鸣渊也没想到竟会在此瞧见长公主,听说长公主搬到府邸住,这还是头次瞧见在宫外,视线不由得落到裴宝珠的身上,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抬手对着窗边的裴宝珠拱手示意,身边跟着的小吏还在低声说着什么,他却分了大半心神在楼上窗边的人影上。
裴宝珠瞧着他还在与人议事,只收回了视线,端起茶杯慢慢抿着,耳朵却忍不住留心楼下的动静。
不过片刻,楼梯就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齐鸣渊已经摒退了身边下属,独自上了楼来,走到裴宝珠包房门外躬身行礼:“长公主殿下,臣冒昧了。”
“太傅请进,许久不见,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
裴宝珠放下茶杯,示意莲叶给齐鸣渊添了副碗筷。
“听说殿下搬到宫外,一直不得空拜访。”
“齐太傅为圣上分忧日夜劳作,本宫搬出宫也不过是小事罢了。”
“理应拜访一般,还请长公主殿下恕罪。”
“无妨,刚点了点心,太傅若是不嫌弃,不如一同坐下来喝杯茶。”
齐鸣渊也不推辞,谢过座次之后才坐下,目光扫过她后颈隐约露出来的素色衣领,皱眉开口:“殿下这后颈。。。。。。可是受了伤?”
方才离得远瞧不分明,这会儿走近了才看见她衣领下隐隐的药油痕迹,气色瞧着也差了些。
裴宝珠没瞒着,只将慈恩寺遇袭的事情简简要说了两句,末了才补充:“好在没出什么大事,就是遭了点罪。”
“竟有此事?”
齐鸣渊指尖叩了叩桌面,语气沉了下来“近日京中确实不太平,殿下出宫还是应当多带些侍卫才是。”
“说来太傅不是被陛下派去查盐矿的事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裴宝珠转了话题,避开了伤势的话头。
“那边的事已有眉目,特意回来给陛下复命,刚从城门进来想着顺路在这儿歇脚,没想到就碰到了殿下。”
“真是辛苦太傅了。”
“如今圣上想坐稳朝堂,为臣子自然要竭尽全力,只是这事儿牵扯甚广,好些证据难查,一时半会连根拔起实在太难。”
裴宝珠心中了然,联想到萧阁老逼宫立后的事,不由得挑眉:“看来这趟差事,太傅怕是挖到不少东西啊。”
齐鸣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无波:“不过是办陛下交代的差事罢了,只是没想到好些线索兜兜转转最后都隐隐指向了萧家。”
闻言裴宝珠挑挑眉,可不是指着萧家嘛,那可是民间土皇帝,其库房里的金银比国库还要多几倍不止,这些年在朝官当真是让那老东西捞着。
但凡差点东西都可能跟萧家有关,因着先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做事,萧家行事越加不遮掩,是觉得如今皇帝奈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