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着马鞭继续往前赶,没走多远就看见路中间摆了两个大石墩,旁边还站着两个挎着刀的家仆,看见马车过来横着刀就拦在了路中间:“什么人敢往这儿走?没看见李乡绅说了这路不让过吗!”
裴宝珠坐在车里没动,声音隔着车帘传出去,冷得像冰:“这是官府划定的官道,什么时候成了李乡绅的私产,让开。”
那两个家仆斜着眼笑,掂了掂手里的刀:“哪来的不懂事的贵人,李乡绅说了这路不让过就是不让过,识相的赶紧绕路,别自找不痛快。”
老陈头握马鞭的手都在抖,低声问车里:“贵人,要不。。。。。。”
“让开。”
裴宝珠没理老陈头,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压着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今天我就要从这儿走,我看你们谁敢动。”
其中一个家仆性子急,伸手就要来掀车帘:“我看你是活腻。。。。。。”
他的手刚碰到帘角,就听见“咻”
的一声,一枚箭羽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去,钉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上,箭尾还晃个不停。
那家仆吓了一跳,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捂着耳朵半天说不出话。
另一个家仆也变了脸色,指着马车喝:“你敢动粗?”
“我当是谁在这里撒野,原来是李乡绅的好狗。”
裴宝珠自己掀了帘子跳下来,一身素布裙子在晚风里站着,半点不慌。
“你个臭娘们,我要弄死你!”
身后侍卫跨步上前,抽出腰间的大刀。
家仆瞧见这阵仗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站在原地不敢动。
“回去告诉李乡绅,官道是朝廷的不是他李家的,今天我把话放这了明天要是这两个石墩还在这里,我就让县官来帮他搬,他要抢民女霸官道真当朝廷的王法是摆设?”
“你是哪来的,竟敢这么说话,等我家乡绅。。。。。。”
“我还没找他算账呢,竟然想动朝廷分下去的地,真是好大的胆子。”
家仆听到这话愣了下,他听说今日下午有贵人在荒田那边,不成想急救室眼前这位,帮着村民打抢地消息早就在附近传了开。
这两个家仆只当是个普通过路的贵人,哪里想到就是这位主听见这话脸都白了,互相看了一眼愣是没人敢再上前。
裴宝珠也不等他们回话,回头对老陈头说:“直接过去,石墩挡着就把石墩推开,出了事我担着。”
老陈头这时也定了神,应了一声,跳下车就要搬石墩,两个家仆看着裴宝珠冷森森的眼神,愣是不敢拦,反倒上来搭了把手,把石墩挪去了路边。
马车慢慢驶过去,裴宝珠经过那两个人身边的时候,又开口道:“我再说一遍,明天天亮之前,把路清干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两个家仆连连点头,看着马车走远才敢擦一把额头上的汗,跌跌撞撞跑回李家庄报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