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涌泉相报
要是哪方面与规矩大相径庭,定然要被扣扣上帽子的。
殿下这点胜过世间或者说只是还胜过京城里的某些可怜的姑娘。
替殿下掖了掖被角这才起身离开房间。
青禾一直在门外守着没动,瞧见莲叶蹑手蹑脚的出来:“可是睡着了?”
莲叶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这段时间在海上漂泊,真苦了,咱们何时受过这种累?”
“小厨房炖了老母鸡汤手送过来给殿下尝尝,如今殿下睡着那待会让小厨房再送过来吧。”
两个人正说着,外头门房又传来消息,说楚老将军带着夫人亲自上门了。
说是特意过来感谢长公主此次出力搭救自家孩儿,门房问要不要拦着改日再来。
莲叶皱了皱眉对着青禾道:“殿下刚睡着,这可怎么好?可人家父子都是为国效力的功臣,咱们也不好把人挡回去啊。”
青禾想了想,转身往正厅走:“我先过去招呼着,让楚老将军他们先坐着喝口茶等一等,你在这儿守着殿下,等殿下醒了立刻过来通传就是。”
说罢便理了理裙摆,快步往府门方向走,客气地把楚老将军夫妇请进了正厅待茶。
楚老将军坐了没片刻,就坐不住起身踱步道:“长公主殿下刚从海边回来应当是累着了把,我们夫妇在这里等着就是不用叫醒殿下,我们就是过来递个谢礼,表一表我们楚家的心意。”
说着就让随行的家仆把礼盒抬了进来,摆了满满半间正厅。
楚夫人也跟着开口:“这些都是我们楚家自己攒的一些东西,不算什么贵重物件,就是一点心意,还请殿下一定要收下。”
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裴宝珠才慢悠悠醒转,听见外头来人禀报楚老将军夫妇到访,连忙揉揉脸起身换衣裳,心里嘀咕着果然是应了“涌泉相报”
这回事,收拾妥当才往正厅赶去。
“实在是身子有些乏累。”
裴宝珠一进门就对着楚老将军夫妇拱手告罪,楚老将军连忙起身避让,连道“不敢当”
。
“本该改日再来打扰殿下,实在是我们夫妇迫不及待想要当面道谢,叨扰了殿下歇息,是我们失礼了。”
裴宝珠笑着示意二人落座,让下人重新换了新茶,开口说道:“楚小将军是为了护着渔村里的百姓才落难,奉圣命接他回来是分内之事老将军夫妇何须如此客气?”
楚夫人抹了抹眼角,开口说道:“若是殿下不去,我们凌风那孩子恐怕就要留在海边回不来了,这份大恩我们楚家记在心里,永远都忘不了,这些礼物都是我们一点点攒下来的,没有什么珍稀的奇珍,都是一些海边的干货,还有我们老两口攒的一些字画补品,殿下千万不要嫌弃。”
裴宝珠看着满满一厅的礼盒,知道若是执意不收,反倒让楚老将军夫妇心里不安,干脆爽快应了下来。
“那我就收下楚老将军和夫人的心意了,一会儿我让人挑两罐我府里新做的桂花糕带回去,给楚小将军尝尝,也算我的一点心意,让他安心养伤就是,朝廷不会亏待有功之人的。”
楚老将军夫妇又坐了小片刻,见裴宝珠确实面带倦容,也不多打扰,起身告辞离开了长乐府。
裴宝珠送到府门口,转身回到正厅看着满屋子的礼物,随手打开一个木盒,里头装着一捧打磨得莹润光滑的珍珠,颗颗匀净饱满,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拿起一颗放在手心转了转,忽然瞥见木盒角落塞着一张小小的丝帕,打开一看帕子上绣着半个模糊的端王亲王府的印记,裴宝珠心头一动,这手帕为何在此处。
伸手将那手帕拿了出来,放在手中打量了下,手帕上的绣花并未绣完有些模糊,或许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应当不过只是个简单的花样罢了。
这楚家应该不会和端王那边产生什么,猛然间裴宝珠想起来楚凌风实在渔村待过的呀,没准是端王流落在外的女儿的东西。
莲叶低声道:“奴婢让人把这些东西放进库房里。”
“都一一记录在册。”
裴宝珠看着手里的帕子放在鼻尖闻了闻,带着几分馨香像是只有姑娘才用得到的东西,看来在渔村的时候,这两个应该是不经意的接触过。
把帕子折好收进了袖袋,没让莲叶看出自己的异样,只吩咐她将礼物分门别类整理好入库。
等莲叶退出去,她才重新把帕子拿出来端详——那半个印记藏在帕角的绣花堆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若是楚家故意放进来的,那楚家和端王余党的关系可就耐人寻味了;若是真的只是楚凌风无意中带回来混在礼物里的那可真是帮了她的大忙。
裴宝珠指尖摩挲着帕子上柔软的绣线,心里打起了算盘:再过两日就要动身去渔村,正好可以借着查探的由头,再去楚家探望楚凌风,顺便摸摸楚家的口风。
刚把帕子收好,青禾端着炖好的老母鸡汤进来,笑着说道:“殿下快趁热喝吧,炖了快两个时辰了,正好补补身子。”
裴宝珠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暖融融的鸡汤,连日奔波的乏意又散了大半,只等着两日之后出发渔村,探寻这藏在暗处的秘密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裴宝珠还在睡梦里,就听见院门被拍得砰砰响,吓得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披了件外衣开门一看门外是满脸焦急的莲叶。
“一大清早的,发生了什么事?”
“府门口跪着个姑娘,奴婢瞧着有些眼熟,好像是之前在渔村里碰见的那个姑娘。”
“什么?”
裴宝珠凝眉,眼前浮现出那个拽着楚凌风衣袖楚楚可怜的姑娘,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瞧着似乎是在渔村瞧见的那位姑娘,我也不太确定这才赶快过来。”
“把人引到前厅里,跪在府门口像什么话?”
裴宝珠忙道“青禾赶紧给本宫洗漱。”
坐在梳妆镜前裴宝珠脑海中就冒出来那个小姑娘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