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直接睡到日上三竿伸了个懒腰才从床上坐起身来,听着窗棂被打得响,转头看向外面阴沉的天气,半点都没有要停的意思,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撑着胳膊坐起身,这雨下得实在太大,看来今日只能注定在软榻上。
“莲叶!”
早早就守在门外的莲叶听到声音立刻推门而入,雨丝中裹挟着的凉气顺着门吹入屋内。
“殿下醒啦,可要用些饭食?”
裴宝珠摆摆手抬眸就瞧见莲叶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顿时感觉有几分奇怪。
“瞧着你脸色不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昨夜淋了雨?”
莲叶矢口否认:“奴婢就是今早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裴宝珠心里咯噔一下,昨夜心头那点莫名的不安瞬间落了实处,她指尖轻轻扣了扣床沿,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什么不太好的事儿,你直说就是。”
莲叶咬了咬唇,还是俯身凑到她耳边,把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还愤愤道:“这些人真是满嘴胡言!明明昨日就是凑巧遇上,怎么就能编排成这样!一定是哪家的贵女看殿下不顺眼,故意放出这些脏水来泼您!”
裴宝珠听完反倒没那么生气了只是指尖摩挲着锦被上绣的缠枝莲纹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雨这么大,消息还能传得这么快,想来本就是有人故意推波助澜。”
她昨夜与林景珩分开的时候就隐约担心过会不会引人注意,只是当时雨大,谁能想到有心人居然连一句碰面都能编排出这么一大段隐私故事。
她穿好外衣扶着莲叶的手坐到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还带着几分睡眼惺忪的脸,轻轻叹了口气:“事情既然已经传出来了急也没用。”
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景珩的模样,宽肩窄腰大长腿,结实有弹性的胸肌,就是不知道脱下衣服来是什么样子的。
“殿下,奴婢瞧着您的脸有些发红发烫,可是染了风寒?”
莲叶着急不已。
意识到自己在想黄色颜料,裴宝珠忙拍了拍自己的脸回过神表示自己没事。
“真的没事吗,奴婢瞧着您的脸红得厉害呀!”
莲叶有几分着急“要不咱们还是瞧瞧吧。”
“我说了真的没事!”
裴宝珠为了掩饰心虚声音拔高几分。
见状莲叶也不再继续执着赶忙为裴宝珠梳洗好。
“本宫进宫一趟。”
“这么大的雨您还要进宫啊,雨下得实在是太大了。”
莲叶有些不放心。
但裴宝珠始终坚持,因为就是这样一个雨夜裴骁差点发烧烧死,加上裴骁一直以来很害怕打雷,所以她必须得陪在身边。
坐上去宫里的马车车轱辘碾过积满雨水的石板路,溅起一人高的水花,车帘被风吹得哗哗直响,裴宝珠坐在车内,手指一遍遍捻着袖口绣好的玉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