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宝珠捧着茶盏抿了一口轻声道:“事情竟如此不见但连大慈恩寺的方丈都请过去,这事确实透着邪性。”
沈清辞抬眼眸光沉了沉:“这宋姑娘的性子未免有些太跳脱了些,好歹是京城中养大的姑娘,即便是在边关生活些日子也不该是这般荒唐无稽,幸好圣上没有追究此事。”
裴宝珠放下茶盏脸上挂着几分漫不经心:“事情怎么演,咱们就怎么看着。”
沈清辞捻了捻袖口绣好的兰花纹,嘴角扯出一抹温淡的笑:“殿下说的是只是臣女多嘴一句,前几日瞧见宋姑娘偷偷出府去了城西的破庙,也不知道是去见什么人,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想想总觉得有些不对。”
裴宝珠指尖在茶盏沿轻轻划了一下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心里却记了下来:城西破庙,那地方荒了快十年,除了乞讨的流民根本没人去,宋雨薇好好的千金小姐跑去那里做什么。
“沈姑娘倒是心细,这都能留意到。”
裴宝珠慢悠悠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沈清辞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神色:“也是凑巧撞见的,当时只当她是去上香,如今想想,那破庙里连个菩萨像都没有哪来的香可上。”
裴宝珠笑笑没再接这个话头,转而聊起了京里新开的绸缎庄,沈清辞陪着聊了半个时辰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等人走后,青禾才从后堂走出来皱着眉道:“公主,奴婢总觉得这姑娘似乎有些不安好心,忽然突然跑来送点心,还说这些话。”
裴宝珠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纱看着沈清辞离开的背影轻声道:“不管她是想挑事还是想卖好,她给的消息总得探探真假。”
“殿下也觉得这沈家姑娘不对劲?”
“叫两人去问问。”
“奴婢这就去办。”
青禾应声就要走,又被裴宝珠叫住。
“等等让人盯着点沈清辞,总觉得她今天来没安什么好心,要是想拿本宫当枪使用饶不了她丫的!”
与此同时宋府这边了空方丈已经带着徒弟赶了过来。
了空方丈年近八十,脚步却依旧稳健,进了屋只扫了床上的宋雨薇一眼,就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身上浊气很重,怕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宋母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方丈,求求您救救我女儿,我们宋家世代行善怎会摊上这种事啊!”
了空方丈双手合十念了句超度经文,从褡裢里取出一个开过光的玉坠放在宋雨薇床头,又取出三根香点燃,绕着床走了三圈口中念念有词。
诡异的是那香燃到一半,青烟突然转了个弯直直朝着楚凌风飘了过来,楚凌风皱了皱眉,下意识后退半步,就见床上一直一动不动的宋雨薇,指尖突然轻轻颤了一下。
“醒了!我女儿醒了!”
宋母一眼就瞧见了那动静,连忙扑到床边。
众人都凑了过去,只有空方丈站在原地,眉头皱得紧紧的,长长叹了口气。
“何必如此执念本该尘缘了却。”
话音刚落床上的宋雨薇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平日的灵动,只剩一片冰冷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