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梦魇
往往这个时候裴宝珠都会将弟弟护在怀里,她身上被拧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却从来没有喊过疼像是早已经麻木了一样。
那些快乐的日子好像是做的一场梦一样,梦醒来面对的便是满地荒凉。
随着年岁的增长裴宝珠终于知道发生什么,可她不相信那样温柔善良的母妃会对孩童下手,定然是有人故意污蔑。
知晓却没有办法还母妃清白,父皇认定所有事情都是母妃做的,他们被抛弃在偏僻的冷宫里自生自灭,即便是被迁怒也从来没有埋怨过半句。
本以为命就到如此,却不曾想皇子们接二连三的出事,到最后健康活着的只剩下他们姐弟二人。
父皇临走之际似是亏欠又或者是找不到合适的人来继承皇位,想到里被抛弃在冷宫里的他们,好歹是皇家血脉,总比皇位落到他人手里的好。
就这样两人什么准备都没有的稀里糊涂的登上了皇位,一朝成了这宫里的贵人。
母妃的冤屈没有清洗父皇驾崩,宫里的众多妃子都被拉去皇陵陪葬,皇子们死死的残的残全都在宫外,姐弟二人莫名成了赢家。
许是这么多年在冷宫里的压抑让裴宝珠的性子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甚至有些扭曲起来。
而裴骁始终纵容着裴宝珠,即便是裴宝珠开口想要天上的月亮,也会想尽法子去将那月亮摘下来。
相互依靠的日子里,是裴宝珠将裴骁护在身后,所有吃的所有东西全都是紧着裴骁来,在裴骁高热昏迷不醒的时候,是裴宝珠冒着生命危险寻来的草药将人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可以说裴骁的这条命是裴宝珠一次次不顾生命危险拉回来的,没有裴宝珠就没有裴骁如今。
下一刻眼前的场景再度变化,她就站在长乐宫的墙根下,眼睁睁看着那个坡脚小太监把纸包塞进砖缝,转身抬头时,脸上的模糊五官慢慢清晰,竟然是齐鸣渊的模样。
一股巨大的恐惧感袭上心头,她颤抖着想要后退腿却似灌了铅死的站在原地怎么也挪动不了半分,眼睁睁的看着那道声音越来越近。
齐鸣渊对着她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让人不寒而栗,手中拿着的刀刃,说出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殿下,微臣送您上路!”
“你不是齐鸣渊!”
男人的声音尖锐刺耳又有些沙哑,完全不似齐鸣渊嗓音温润。
“去死吧!”
刃带着冷风直面刺,站在原地避无可避,眼看尖锐要刺入眉心,裴宝珠尖叫出声,从床榻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冰凉一片,额前碎发被浸得湿漉漉。
窗外的风声卷着落叶打在窗纸上,沙沙的声响此刻听来都格外吓人,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乱撞,方才梦里那一幕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有些后怕的捂着胸口心脏狂跳不止,幸好幸好只是一场梦而已。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守在外面的莲叶听到动静连忙披了衣服举着烛火推门,见殿下面色惨白的坐在榻上穿着粗气,连忙快步走到床边将烛台点燃。
“殿下是做噩梦了嘛?”
跳动的火光忽明忽暗犹如裴宝珠此刻的心情,听到身边关切的声音才渐渐回过神,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沙哑发颤。
“拿杯水过来。”
莲叶忙起身倒了杯热水递到跟前,眼中藏不住的担忧:“要不奴婢在这儿守着您吧。”
裴宝珠握着水杯的手有些微微发颤心里还是慌乱的不成样子,梦里那张最后变成齐鸣渊的脸,却怎么也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