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前日后他便再也没有梦到裴宝珠的身影,按理说应当高兴才是可心情无端烦躁,尤其是入梦后那压在心底的欢愉舒爽,是自己无论如何也纾解不出的。
侍卫瞧见自家主子深夜在院中打拳:“将军可是有烦心事?”
“本将问你,若你梦中常出现一人忽然又消失不见,是为何?”
“小的从未梦见过人啊。”
侍卫挠着头,显然难以回答将军这个问题。
“榆木脑袋。”
“不过小的听旁人说起过,这时常能梦见一人是对方在思念你,而突然消失不见,是对方已然彻底放下。”
楚凌风在听到时梦中人无端思念时,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后半句话却像一盆冷水兜头,直打措手不及,脸色瞬间阴沉。
“大半夜的不休息还是太闲了,今日你值守巡逻!”
听到这话侍卫欲哭无泪,不过是关切的询问,怎么还得巡逻去,奈何不敢反驳。
不听那番话楚凌风还能自我开解,听完那番话心中愈加烦闷不已又想到自己竟然被那样的女人牵动思绪,心中说不出的情绪交加。
翌日清早
裴宝珠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难得睡了个好觉没有梦见乱七八糟的东西,精气神都好了。
简单用过早膳后,命人将那金丝软甲送到皇帝跟前,七日后便是狩猎,还是要趁着这段时日多做些功夫。
另一边裴骁下了早朝便直奔长乐宫,恰好与给他送东西的宫女碰上。
“何事这般匆忙?”
莲叶惶恐不安的跪在地上:“还望圣上恕罪。”
“手里捧得什么?”
“昨儿个殿下让奴婢从库房中找出的金丝软甲,命奴婢给圣上您送过去。”
“给朕就好,皇姐有心了。”
“殿下始终惦记着圣上您的安危,这两日夜里都睡不好觉。”
“朕去瞧瞧。”
院中的梧桐树下,摇椅轻轻晃动着,裴宝珠闭目养神,实则脑海中梳理思绪,将书中出现的一些关键时间点抠出来。
她发现穿进来的时间越久对原文中的剧情就越模糊,趁着还能记住些关键的抓紧写下,就当提个醒。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裴宝珠睁开双眸,转头看向来人正是皇帝。
“可用过早膳?”
“不曾。”
闻言裴宝珠命人去小厨房做些清淡的饭菜小粥来,视线再度落到皇帝身上。
“怎得今日这个时辰过来了。”
“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又在催朕选妃,听着心烦的慌到皇姐你这里来躲个清净罢了。”
“如今三宫六院空虚着,是该选些可心儿的人进宫,为皇家开枝散叶。”
“谁知道那群老狐狸想干什么。”
裴骁冷笑。
“妃嫔常在答应可随意选些合你心意的,至于中宫皇后并不及。”
“朕最烦女人多了,更是见不得那些腌臜手段。”
裴宝珠不自觉的流露出心疼的神色,当初就是因为后宫陷害的腌臜手段,才导致姐弟两的亲生母亲收到牵连,被打入冷宫不受待见被欺凌,谁都能踩上两脚。
可以说那些苦日子是姐弟俩相互依偎相互取暖才勉强度过,谁都不愿意提及那段至暗时刻,这也给裴骁落下极大的心理阴影。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为了争宠为了家族利益不择手段的拼命往上爬,无权无势的人便成了垫脚石。
那些在后宫中死去的人不计其数,甚至还有对婴孩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