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岁岁准备扔蘑菇的手僵在袖中。
她瞪大眼睛,满脸错愕。
陆青崖也懵了,连眼泪都忘了擦:“师父。。。。。。您不责罚我吗?”
老道长叹气,上前将他扶起:“为师方才不是问过你了吗。你既不是为了争强好胜,也不是为了争名夺利,而是为了师门,为了百姓,替天行道。那即便是有错,也有师父替你担着。”
说完,老道长转身面向陶先生,行了大礼:“师叔,清虚子教导无方,致使弟子违反门规,请戒律师叔责罚!”
陶先生合拢折扇,点头道:“清虚子虽有过错,但弟子心地纯良,品行端正。此事既事出有因,就罚你面壁三天吧。”
陆青崖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扑通跪在师父旁边:“师叔祖!是弟子犯的错,为何要责罚师父?”
陶先生用扇骨敲了敲他的脑袋:“你年纪尚轻,自然少不了会犯错。若一犯错便责罚于你,还要你师父何用?”
岁岁看得目瞪口呆,不过也总算放下心来。
天师府的规矩真怪,徒弟犯错,竟要责罚师父。怪不得天师府的人这么少,要是多收几个徒弟,老道长怕是连面壁的时间都不够用。
老道长和小道士互相搀扶着起身。
小道士愧疚道:“对不起,师父,都怪我,让您受罚了。”
老道士摆摆手,捋着胡子笑道:“当年为师还是你这么大的时候,害得师父被罚的时候多了。你自从进了天师府,为师还没有被罚过一回,一点儿当师父的感觉都没有。如今正好,总算是得偿所愿!”
老道长一席话逗得大家都笑起来。
小道士擦干眼泪,又担忧道:“师父,我要是斗法输了怎么办?”
老道长和陶先生相视一笑,齐齐说道:“我天师府的人怎么可能输!”
小道士还是不放心:“师父,要不三天后的斗法还是您上吧。”
老道长瞪他一眼,吹了吹胡子:“胡说,只有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的。哪儿有师父替弟子打擂台的道理?况且为师还要面壁思过,哪里有时间。”
老道长说罢,径自转身,果真到祖师堂面壁思过去了。
小道士只得嘟囔了一句:“三天后您不是就已经出来了吗。。。。。。”
陶先生这才转身看向岁岁,嗅了嗅鼻子:“岁岁姑娘。。。。。。你袖中可是又藏了蘑菇?”
岁岁回过神来,才发现手里还捏着那两朵红伞伞。
她小脸微红,心虚地递出蘑菇:“陶先生,这是给你的,您要吃吗?”
“多谢姑娘!”
陶先生眼睛发亮,接过蘑菇直接丢进嘴里咽下。
他砸了砸嘴,意犹未尽:“嗯,与上次那两颗的滋味竟然大不相同!姑娘可还有别的蘑菇?”
岁岁心想,他之前吃了麻骨菇,现在又吃了红伞伞。看在他们没有把小道士赶出门的份上,她又掏出一朵“黄斑斑”
和一朵“白丝丝”
,一并递去:“喏,就这些了。”
陶先生如获至宝,一口气全吞下肚,竖起拇指赞叹:“妙哉!世间竟有此等绝味!”
岁岁有点担心。
陶先生一口气吃了这么多毒蘑菇该不会有事吧?
然而,岁岁的担心多余了。陶先生连吞三朵毒蘑菇,非但没有中毒的迹象,反而打了个饱嗝,摇着折扇溜达回房去了。
这陶先生的肚子,难道是个无底洞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