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人群惊疑未定,岁岁感觉到时机成熟,这才从袖中摸出一朵红底白点的大蘑菇,高举起来问:“刚才这管事亲口告诉我,他们就是用这种蘑菇炼丹的!可有谁认得这种蘑菇?”
百姓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这时,人群里挤出一个山民,探头一看连忙道:“哎哟!这不是山里的毒蘑菇吗!姑娘,这可吃不得,吃了会连自己的娘是谁都不认得的!”
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
岁岁扬声道:“是吗?可是他们拿这种蘑菇炼制的造化丹诶。该不会吃完这造化丹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仙境,而是中毒了吧!”
暗七趁机起哄道:“他们卖的不是仙丹,是毒药!”
这一下,围观的百姓纷纷起了疑心。有人询问山民是不是真的有毒,有人拿出刚买的丹药重新审视。
岁岁将刚买的另一盒丹药拍在摊位上,板起脸喊道:“卖毒药骗钱,把钱退给我们!”
暗七继续起哄:“对,退钱!”
百姓们本就对管事服完造化丹以后,发疯的样子心有余悸,被岁岁一挑明,如梦初醒。跟风叫嚷着退钱的人越来越多。
“怎么回事?谁在金光宗喧哗?!”
一道声音传来。道士们让开路,金光宗宗主到了。
卖药的道士赶紧上前说明情况,指着岁岁三人道:“宗主,就是他们带头闹事!”
宗主走上前,却不喝问,反而先作揖见礼:“无量天尊。三位为何来我金光宗生事?”
暗七握住刀柄:“少装模作样!分明是你们把毒药当丹药卖!”
宗主不理暗七,转身面向百姓作揖,痛心道:“各位乡邻!我金光宗在此立派十年来,多亏乡邻们抬爱,才有如今的规模。”
“今日这三人突然来此,竟施妖法迷惑管事,意图栽赃陷害、勒索钱财!还望乡邻们明察!”
百姓们听了这番辩解,又见岁岁和暗七两张陌生脸孔,一身打扮也确实不是本地人氏,也不免起了疑心。
看门的道士也进来看情况,认出陆青崖,指着他大喊道:“宗主!我认得他!他是山顶天师府的!”
宗主闻言嗤笑一声:“原来是天师府在暗中跟我作对!”
陆青崖见身份被点破,只好上前作了个揖:“并非天师府要跟你们作对!而是是你们售卖毒药坑骗百姓,我道门自然容不得你伤天害理!”
“小小年纪,口出狂言!”
宗主甩开拂尘,鄙夷道,“你师父清虚子若有真本事,就该堂堂正正与我较量!十年前我刚在此开宗立派,约他斗法,下过三次战书,他却像缩头乌龟般闭门不出,如今又派你个徒弟来捣乱,真是可笑!”
陆青崖听他辱骂师尊,气得发抖:“我师父只是受门规所限不欲争斗,并非是怕了你!”
宗主哈哈大笑,不理会陆青崖,对百姓高声宣告:“大家都看到了!这天师府道法不济,却眼红我金光宗香火旺盛,这才伙同外人捣乱!今日为补偿大家受惊,这些造化丹我免费送与诸位,分文不取!”
百姓一听免费,便不再闹事,甚至争先恐后伸手索要。
陆青崖眼见得百姓继续被宗主蒙蔽,心中大急。岁岁姑娘好不容易才揭穿造化丹的真相,却因自己身份暴露被这宗主三言两语掩盖了过去,不行,他绝不能让岁岁姑娘白忙一场!
“谁说我天师府道法不济?!”
陆青崖脱口而出,挑眉道,“若我的道法胜过你,又当如何?!”
宗主大笑三声:“就凭你?你这小道士若能胜我,我就把这宗主的位置让给你!”
岁岁想起在洛水县时,陆青崖祛除安济庄邪祟的那手雷法威势惊人,如今想起来都还心惊肉跳,她可不信这个骗子宗主能有这么大能耐。她给陆青崖递过去一个鼓励的眼神,点头示意他答应下来。
陆青崖深吸一口气,咬牙直视宗主:“好!我便与你斗法一场!”
宗主没料到这小道士真敢应战。他冷哼一声:“好!三日后,就在这里!不过你这小道士不济事,回去让你师父前来,免得说我以大欺小!”
说罢,宗主挥手:“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