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姜岁岁?”
户部侍郎千金苏婉儿穿着粉裙,拿团扇遮着半张脸,盯着那套头面。
旁边穿绿衣的大理寺少卿之女赵明珠接茬,“听说她就是那个引得北狄王子发疯,非要联姻的女子。”
“可不是么。”
苏婉儿哼了一声,“也不知道走了什么大运,居然被镇国公收为义女。还真把自己当成名门闺秀了。”
“镇国公也是老糊涂了,收这么个乡野村姑当女儿。长乐公主今日请她来,不过是看在镇国公的面子上,走个过场罢了。咱们可别去搭理她,凭白掉价。”
在场的贵女们都是京城里的世家大族出身,骨子里带着傲气,看不起岁岁这个半路出家的义女。
岁岁走近了,原本聚在一起的贵女们散开,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可岁岁压根没搭理她们。
她看了一眼公主不在,就走到一株花树前蹲下身,正是上次她提醒花匠救下的那颗牡丹。
“姚黄牡丹,你最近还好吗?”
岁岁用指尖碰了碰牡丹的叶片。
牡丹晃了晃枝条。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如今花匠仔细多啦。”
这边岁岁和牡丹聊着天,那边的贵女们觉得岁岁是在故作清高。
“你们看她那副没见识的样,盯着一盆牡丹看了半天,估计从来没见过这么名贵的花。”
苏婉儿说。
“干坐着也是无聊,不如咱们过去逗逗她?”
赵明珠提议。
几个贵女结伴走了过来。
“姜姑娘。”
苏婉儿走到岁岁身后,“公主还没到,咱们姐妹几个正打算玩个猜花名的游戏。这满园子的花卉,咱们就猜猜看,谁猜对的多。”
苏婉儿掩着唇笑。
“我看姜姑娘对这盆姚黄牡丹如此喜爱,想必也是个懂花的。不如一起来猜猜?”
岁岁站起身,拍了拍裙摆。
“我不用猜。”
岁岁说。
这满园子的植物叫什么名字,从哪里移栽来的,岁岁只要张嘴问一问就全知道了呀,哪里用得着猜。
几个贵女以为她是不懂装懂。
“姜姑娘是不敢猜吧?”
赵明珠道,“这园子里的花大多是进贡的稀罕品种。寻常人家见都没见过,更别提叫出名字了。”
周围的贵女们发出一阵哄笑。
岁岁皱起小鼻子,懒得理会这些人。阿娘说过,不要跟傻子一般见识。
苏婉儿和赵明珠见岁岁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当她是个连寻常花草都不认识的土包子,怕露怯才不敢搭茬。
几人哼了一声,转头凑到另一边,对着一盆长相奇特的花草玩起了猜花名的游戏。
“我看这叶片细长,怕不是什么变种的吊兰吧?”
苏婉儿摇着团扇猜测。
“哪有吊兰长出这种红丝的?依我看,应当是南边来的绿丝草。”
赵明珠反驳道。
贵女们围着那盆草七嘴八舌的争执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
“吊兰?绿丝草?呸!这群没长眼的凡夫俗子!气死我了,简直是在侮辱我高贵的血统!”
岁岁听到这动静转头看去。
那盆草拼命对着她嚷道:“那边那个能听懂牡丹说话的丫头!你快过来!告诉这群没见识的女人,本大爷叫醉红颜!是绝品兰草!快来替本大爷正名,不然我今天非得气得掉叶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