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谁敢动他们一根头发,杀无赦。”
清虚子松了口气。
庄主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刃,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什么详加审问?
这分明就是明目张胆地包庇!
他自知斗不过摄政王,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猛然转头看向坐在地上的白衣女子。
那是朱泠的母亲,被侍卫架出来之后,就一直瘫坐在地上。
“好!你们全都护着这两个牛鼻子道士!我没办法!”
“然而这个妖精,是我安济庄抓来的!今日谁也别想护着她!”
庄主骂着冲过去,一脚踹在白衣女子身上。
女子虚弱地连哀鸣声都发不出,被踹到在地。
“住手!”
岁岁想冲过去,萧衍拉住她的胳膊。
“你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的头?”
庄主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萧衍。
此时他已是穷途末路,庄子没了,财路断了,心中怨毒极深,干脆横下一条心。
他转过身,冲着围观的百姓大声煽动。
“乡亲们!你们都看清楚了!”
庄主指着地上的白衣女子。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人!她是个吃人的妖精!”
“我安济庄平日里给大伙儿施粥赠药。今日却被妖精伙同道士烧了庄子!”
“而堂堂当朝摄政王,却要袒护他们!”
“难道大梁的摄政王,是被妖精迷了心窍,要帮着妖邪来祸害我们洛水县的百姓吗!”
“天理何在!王法何存!”
灾荒之年,本就有不少百姓就对朝廷不满。
安济庄这些日子确实在门前施粥,不少人受了恩惠。
此刻听到庄主这般说,人群骚动起来。
“怎么能护着妖精呢。。。。。。”
“庄主可是大善人啊,不能让大善人寒了心啊。。。。。。”
“打死妖精!打死妖精!”
群情激奋,百姓们纷纷指责,甚至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白衣女子砸去。
岁岁急了,从萧衍怀里挣脱出来,跑到前面张开双臂。
“你们别听他胡说!这庄主才是大坏蛋!”
“他把妖精关在地底下放血,还把死掉的妖精拿去炼丹!你们喝的粥,都是他用害人的钱买来的!”
可百姓们哪里肯信一个小丫头的话。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庄主可是大善人!”
“你绑着妖精说话,是不是也跟妖精一伙的!”
庄主见百姓纷纷向着自己,得意地笑了起来。
“王爷,既然百姓们都看着,您也不好为了一个妖精犯众怒吧?”
“既然王爷不反对,那我今日就要替天行道,当场处死这个妖精,给洛水县的百姓一个交代!”
庄主拔出一把匕首,看着地上的白衣女子,狞笑一声。
“去死吧!”
岁岁惊呼出声。
“不要!”
萧衍手握剑柄,手背上青筋暴起。可当着这么多百姓,他要是强行护下一只妖精,没法收场。
原本奄奄一息的白衣女子,突然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眸,爆发出恨意与决绝。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直起身子,不顾刺过来的匕首,直直撞入庄主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