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他不过脏了王爷的剑。天道循环,报应不爽。这种小人,老天爷会安排收的。眼下最要紧的,是拔除这庄子里的邪气源头,救民于水火。”
萧衍把剑收起来。
“怎么拔除?”
清虚子摸了摸胡子。
“水牢怨邪之气太重,一般的法事压不住。得劳烦王爷下令,让庄里所有人,先撤到大门外头去。”
“来人,按道长说的去办。”
萧衍下令。
岁岁也跟着萧衍往外走去,她回头看了一眼清虚子。
老道长站在水池边,从怀里掏出一叠黄符纸,嘴里嘀嘀咕咕念着。
岁岁心里纳闷。
老道长这是要干嘛?难道要用符慢慢驱散怨气?那得画多少符啊。
萧衍下令之后,黑甲卫动作很快。
包括安济庄里那些昨夜拉肚子拉到脱水,这会儿还躺在床上休养的人,也全被黑甲卫请了出来。
岁岁本以为老道长让大魔头把大家撤出来,是为了方便在里面作法。
可老道长竟然也背着手,带着徒弟陆青崖从大门跨出来了。
“老道长,你不是要在里头做法驱邪吗?你怎么也跟着跑出来啦?”
清虚子干咳两声,胡子跟着翘了翘。
“岁岁姑娘,这你就不懂了。贫道这是要给年轻人历练的机会。”
清虚子转过身,板起脸看向陆青崖。
“青崖啊,你随为师修行也有些时日了。”
“为师今日便要考校考校你,看看为师下山的这半月以来,你有没有偷懒怠学!”
“今日祛除庄子里的怨邪之气,就由你来施法吧。”
我?
陆青崖吃惊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张大嘴。
小道士想说话,可早上师父嫌他话多,罚他修闭口禅,这会儿不能破戒,把脸憋得通红。
陆青崖只好比划了一通。
他先用手指了指自己,又用力摆手,脑袋也跟着左右摇晃。
接着他指了指安济庄上空,双手抱住肩膀,作出发抖的样子。
最后陆青崖双手合十,对着清虚子连连作揖,腰快弯到地上了。
岁岁没看懂。
“小道士这是在干嘛呀?难道你们龙虎山施法之前,还要先跳一段大神吗?”
阿星以为这对师徒又在装神弄鬼。
“我看他八成是羊癫疯犯了,要不找个大夫给他扎两针吧?”
只有萧衍看懂了。
“他说,弟子驽钝,道行微末。”
“这安济庄里头怨气冲天,若是弟子施法不成,只怕会砸了师父的招牌,丢了龙虎山的脸面。”
“还是请师父您老人家亲自出手为妥。”
岁岁张大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萧衍。
“王爷,你连这也看得懂?你该不会还会读心术吧!”
糟了,要是大魔头会读心术的话,那她以前在心里骂大魔头的那些话,他岂不是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