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原来是王府的掌事姑娘,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庄主虽说将信将疑,不过还是满脸堆笑把岁岁请进大门。
岁岁背着手,大摇大摆往里走,装作随口问:“庄主,你们门外今日怎么没舍粥了?难道是王爷前日才赐了字,你们今日就懈怠了?这舍粥的事不会是做给王爷看的吧?”
庄主一听她知道王爷赐字的事,心中的疑虑打消了,这位姑娘必定是王爷身边的人,才会知道那几个字是王爷亲笔所书。
庄主连连摆手,苦着脸解释:“姑娘误会了!”
“不瞒姑娘,昨日不知怎的,庄子里的人全染上了古怪的恶疾,上吐下泻,腹痛难忍。”
“体弱的今日都还在床上躺着休养,实在是抽不出人手去施粥啊!”
岁岁心里偷乐,面上装作嫌弃捂着鼻子:“哦?原来是病了。那可得仔细些,别过了病气给王爷。”
“是是是,姑娘放心,小人已经命人熏了艾草。”
岁岁借着替王爷查看客房的名义,让庄主带着她在后院转了一圈。客房厢房和花园表面上都干干净净,找不出密室和水牢的痕迹。
趁着庄主吩咐下人去泡茶的空档,岁岁凑到回廊边,伸手摸上一盆修剪得极为气派的罗汉松盆景。
“松树爷爷,您好呀!请问您有没有见过这庄子里有密室或者水牢呀?”
罗汉松盆景抖了抖苍翠的针叶:“哎哟,好乖巧的小仙子。老朽成天被摆在这回廊里当摆设,没见过什么密室呀。”
“不过呀,老朽倒是见过几次一群人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送进庄主的正房里。进去的时候人多,出来的时候人少。”
岁岁心里有数了。密室入口肯定在庄主正房里。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看着来请她坐下喝茶的庄主,眉头一皱,指着那一排客房说道:“这就是你们庄子最好的客房?这床板这么硬,摆设这么俗气,怎么配得上我们王爷千金之躯!”
庄主擦了擦额头的汗:“这。。。。。。这已经是敝庄最好的客房了。”
岁岁冷哼一声,手指着正房的方向:“那间房还没有看过。走,带我去看看!”
庄主白了脸,伸手阻拦:“姑娘,这使不得啊!那是小人的卧房,自古哪有贵客睡主人卧房的道理?这。。。。。。这也太不合规矩了!”
“规矩?在我们王府,王爷的话就是规矩!”
岁岁小脸一板,转身就往外走,“既然庄主这么舍不得你的屋子,那就算了。”
“我这就回去禀报王爷,说你们安济庄不欢迎他,让他另寻一处府邸歇息便是!”
“姑娘留步!留步!”
庄主急了。
他自从结识国师的人之后,大发了一笔横财,但玄枯那些道士对他颐指气使,要求也越来越苛刻。
要是能借这机会攀上摄政王的关系,那他以后再面对国师的人也就有了底气,不用像孙子一样唯唯诺诺。
富贵险中求!
庄主一咬牙,赔着笑脸拦住岁岁:“姑娘说得哪里话!王爷能下榻小人的寒舍,那是小人祖上积德!姑娘请,小人这就带您去正房查验!”
岁岁心里高兴,这狐假虎威的招数真好用,以后得跟着大魔头多学几招。
庄主领着岁岁推开正房大门,刚踏进门槛,一股檀香味扑面而来。
堂屋富丽堂皇,东侧房间是庄主卧室,西侧房间被布置成一个封闭的佛堂。
檀香味正是来自西侧佛堂,岁岁揉揉鼻子,快速看了一圈屋子,想找盆栽绿植问问密室机关在哪。
可她看了一圈,人懵了。
这屋子里竟连一株草木都没有摆!也不知是庄主不喜欢,还是佛堂常年焚香烟熏火燎的缘故。
没有植物,那她问谁去呀?总不能问庄主,你家水牢和密室在哪里。。。。。。
庄主忙着介绍屋里的陈设,岁岁却揪紧衣角,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没有草木帮忙,她该怎么在这间屋子里,找出通往地下水牢的机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