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看着她开心地背影,却皱了皱眉头,感到些许不安。
岁岁和阿星才刚认识不久,为何关系却像是姐弟一般?
算了,他俩同为妖精,亲近些倒也无可厚非。只要岁岁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就行。
。。。。。。
京城。
城南济世堂是大药铺,今天碰上集市,大堂里人来人往,伙计忙得脚不沾地。
一队黑甲卫跨进大门。领头的正是骑快马赶回京城的暗七。
“哐当”
一声。
暗七把长刀拍在柜台上,正在算账的掌柜吓得哆嗦了一下,毛笔掉在算盘上。
原本来看病买药的百姓纷纷退到门外,还拉住了新的客人,一时之间,没有人敢进门。
“这位军爷。。。。。。您这是。。。。。。”
掌柜满头是汗,看着暗七拍在退台上的刀,说话都不利索了。
暗七掏出随身腰牌给他看,转身看了看门外围观好几层围观的百姓,故意大声喊道。
“奉摄政王殿下之命,为解洛水县的疫情,特来向济世堂求购奇药白丝丝。”
掌柜懵了:“白。。。。。。白丝丝?军爷,这是何种药材?小人不才,行医卖药也有一二十年,没听过啊。”
暗七照着岁岁蘑菇的样子描述:“一种通体纯白的丝状蘑菇,有明显的药香,能治伤祛邪。你敢说你们这儿没有?”
掌柜苦着脸作揖:“哎哟军爷,您就是借小人十个胆子,小人也不敢隐瞒王府啊。小店真没有此等灵药,您看。。。。。。”
暗七拿起佩刀,又拉过掌柜之前坐的椅子,摆到大堂中间,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没有?那本统领就在这儿等着。什么时候你想起来药在哪了,本统领什么时候走。”
掌柜傻眼了。你这么往大堂中间一坐,百姓们肯定以为我店里惹上事了呀。今日的生意还怎么做?
掌柜心里苦,可对方是摄政王的人,他不仅不敢赶人,还得上前陪笑脸,吩咐伙计端上茶水点心伺候着。
摄政王府在济世堂闹事的消息,没多久就传遍了京城。
魏征明听见这事,气得吹胡子瞪眼。
“狂妄。简直目无王法。”
魏征明一拍桌子换上朝服,“摄政王不在洛水县好好赈灾,竟纵容手下在京城强取豪夺。老臣这就进宫,去太后娘娘面前参他一本。”
太后在偏殿接见了魏征明。
魏征明跪在地上,将暗七领着人在济世堂索药的事添油加醋痛诉了一番。
“太后娘娘,摄政王行事近来越发肆无忌惮。前线灾情未平,他却让护卫在京城大张旗鼓强行索药,惹得百姓惶恐。长此以往,朝廷法度何存。”
“魏大人。”
太后听完眉头皱起,“摄政王如此求药,不是恰恰说明洛水县的疫病凶险吗?”
“你不思如何为国分忧,为灾区筹措药材,却偏偏进宫来参摄政王一本,不知是何用意?”
魏征明硬着头皮道:“太后明鉴,摄政王本已位高权重,功高震主,若在这些小事上不敲打,微臣只怕。。。。。。只怕将来他尾大不掉。”
“哦?”
太后饶有兴味地看着他,“魏大人的意思是,摄政王想造反?”
造反两个字一出,魏征明背上冷汗直冒,连忙将头磕在地上:“微臣不敢。”
“你不敢?你遮遮掩掩说了一大套,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太后起身,“他萧衍一日不反,就一日还是栋梁之臣。更何况,哀家听闻他为了赈灾,连自己都染上了时疫。”
太后迈步踱到魏征明面前,魏征明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只能看到太后的裙摆。
“既然魏大人对摄政王不满。那不如这样,哀家拟旨把摄政王召回京城养病。由魏大人你,前往洛水县接替他赈灾平疫。如何?”
魏征明傻眼了。
赈灾不是寻常差事,既要能调得动朝廷和地方官员,又要安抚流民,还要斗得过土豪劣绅,更别提如今还闹着疫病,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的。
他一若是去了洛水县,别说解决灾情了,最后落得个革职查办的下场都算是轻的。
“太后息怒。微臣。。。。。。微臣不才,恐会耽误救灾除疫。微臣知罪。”
。
看着地上连连磕头的魏征明,太后也是无奈。她岂不知萧衍对皇儿的威胁,然后如今正当用人之际,除了萧衍,谁也担不起赈灾的大任。
“魏大人虽是忠心,然事有轻重缓急。”
太后看着他,“若只凭包藏祸心这四个字就能定罪,这大梁的官员早就被杀光了。”
“回去反省反省吧。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想清楚了再来见哀家。”
说完,太后带着宫女走了,留下魏征明瘫坐在地上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