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治百姓,是朝廷的责任,是本王的责任,也是太医院的责任。若救不了,那是本王无能,是你等失职。”
萧衍摸了摸岁岁的头,“我们大梁的朝廷,还没沦落到要把千万人的生死责任,推卸到一个小姑娘的头上。”
岁岁听大魔头帮自己说话,心里才好受了一点。
白芷脸色一白,知道自己刚才强人所难了,可责任所在,由不得她顾及那么多。
白芷双膝跪地请罪:“微臣无能!请王爷降罪!然而白丝丝关系到百姓的生死,还望王爷。。。。。。”
“起来吧。”
萧衍打断了她,“此事非人力可为,本王不怪你。却也并非毫无办法。”
屋里的人都抬头看他。
萧衍下令:“暗七。”
“属下在!”
暗七上前一步。
“你即刻骑快马赶回京城,前往济世堂求购白丝丝。”
萧衍还特别交代:“记住,不管那掌柜说有没有这味奇药,你都要穿着摄政王府的侍卫服大张旗鼓的去。若他说没有,你就在堂内坐上一整日。一日之后,无论结果如何,直接回转洛水县复命。”
暗七没听明白。买药就买药,为何还要大张旗鼓的坐上一整天?这不是摆明了要让京城那些耳目灵通的人知道,王爷在洛水县赈灾不顺了吗?
不过王爷交代的如此仔细,自然有他的用意,暗七知道此时不宜多问,抱拳道:“属下领命!”
转身离去。
满屋的人只有岁岁听懂了萧衍的意思。
大魔头不不仅仅是真的想买白丝丝,而且还是借着这个名义,帮她试探济世堂到底是不是阿娘开的店。
岁岁看着萧衍,感觉眼眶有点湿,大魔头明明自己都忙到病倒了,也还没忘记帮她找阿娘的承诺。
安排完求药的事,萧衍说回了疫病:“白丝丝固然能祛邪,但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若是邪气源源不绝,就算把天下的灵药都搬来也是徒劳。当务之急,是必须斩断邪气的源头。”
他转头看向清虚子:“老道长,听闻你此前是为追踪邪祟而来,又在安济庄被困多日,对此有何看法?”
清虚子摸着胡子说:“王爷所言极是。贫道昨夜思来想去,那安济庄正巧位于洛水县的上游。贫道初见那庄子时,便见其上空怨邪冲天。”
“贫道推断,极有可能是前些日子发大水时,导致庄内的邪祟之气顺着水流泄入了洛水,这才引发了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时疫。”
老道长叹了口气:“只可惜,贫道刚进入庄内,就被那庄主命人打了一顿关进柴房,对于那庄内究竟为何盘踞着如此庞大的怨邪之气,尚未查清。”
萧衍想了想点头道:“老道长的推断合情合理。本王号召乡绅捐赠钱粮之时,那安济庄庄主一出手就是十万两白银,确非寻常乡野豪绅。”
他站起身:“本王这就带人去安济庄亲自查访一遭!”
话没说完,白芷站起来拦在萧衍面前。
“王爷且慢!”
白芷板着脸说,“王爷大病初愈,邪毒虽退,但气脉受损。微臣以太医院医官的身份要求您,必须卧床休养两日,绝不可妄动真气!”
萧衍皱眉:“你敢拦本王?”
“微臣不敢,但微臣是大夫!”
白芷梗着脖子开口,“若王爷身为病人,执意不肯遵从医嘱,那微臣现在就撂挑子回京城!这疫病您爱找谁治找谁治去!”
萧衍被指着鼻子教训,偏偏对方又是他信任的白芷,他一时竟没能说出话来。
“白芷姐姐说得对!”
岁岁也拦在萧衍面前:“你生病了就该听大夫的话!”
看着面前这两个人,萧衍捏了捏眉心。他叹了口气,只好沉着脸坐回了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