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道人绑在柱子上,身边有个黄皮葫芦。老人多日吃喝不济,瘦得皮包骨,正是陆青崖找的师父清虚子。
“老道长,得罪了。”
暗七走上去,长刀割断绑在清虚子身上的麻绳。他刚要把人扛在肩上撤退,柴房外刮起一阵风。
暗七握着长刀横挡在身前,看向门口。
月光下,一个人影堵在柴房出口。
玄枯戴着青铜面具,手里的长剑抬起,剑尖直指暗七的喉咙。
暗七挥刀格挡,挑开剑尖。“当”
的一声,刀剑撞在一起,打出火星。
玄枯招式大开大合,只攻不守,对暗七的攻击不躲不闪,竟是招招都冲着同归于尽而去。
停在官道边的马车上。
阿星耳朵动了两下。
“姐姐,”
阿星抬起头,看安济庄的方向,“里面打起来了,大个子大概是遇到硬茬了。我去看看。”
“哎?阿星你小心点!”
岁岁话还没说完,阿星跳出马车,几下就钻进了夜色里。
岁岁急得跺脚,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怎么样了。
小道士也紧张得直冒汗。
安济庄后院柴房门前,打得正凶。
没过几十招,暗七额头冒了汗。他瞅准玄枯的破绽,长刀往前一递,划破了玄枯的左胳膊。
衣服裂开,皮肉被切出一条刀痕,伤口的皮肉往外翻着,却没流出多少血,。
玄枯脸皮都没动一下,跟没事人一样。他借着暗七招式用老,反手一剑扎向暗七的心窝。
暗七赶紧一边往后退,一边回刀架住。
这带着面具的怪物不知道疼。暗七在他身上砍了好几刀,他却想没事一样,连出手的速度都不减。暗七的体力支撑不住,渐渐落了下风。
玄枯正盯着暗七往前逼近,没料到背后忽然窜出个黑影。他只听见脑后有风声,回身就是一剑。
阿星已经变回了狼的样子,在半空里扭过身子,避开玄枯的剑,爪子抠上玄枯握剑的右胳膊。
“噗嗤!”
几道血口子拉开,腕骨的手筋被硬生生切断,玄枯捏不住兵器。
“哐当。”
长剑掉在青石板上。玄枯的右胳膊垂在边上,动不了了。
玄枯盯着地上的绿眼黑狗:“又是你?”
他两次抓捕这条小黑狼,都被他逃脱,没想到今天竟然还栽在他手上。
小黑狼在地上打了个滚,变成人形。那双绿眼睛直直盯着玄枯。
“就是小爷我。”
阿星咧嘴露着虎牙,“戴面具的老丑八怪,你两次偷袭我,今日这一爪子,不过是一报还一报!”
阿星说完准备上前跟玄枯徒手较量一番。
“阿星,不可恋战!”
暗七叫住他。跟这怪物拼命不值得,把人带走才是正事。
“岁岁姑娘和王爷还在等我们,救老道长要紧!”
阿星知道今天不是逞强的时候。他快步走到柴房里,和暗七一左一右,把清虚子架了起来。老道长饿了好几天,站都站不稳。
安济庄里,庄主和护院全在茅房和野地里蹲着拉肚子,谁也爬不起来。
阿星和暗七架着清虚子,从大门走了出去,一路竟无人拦阻。
玄枯站在院中,看了一眼自己右胳膊上被切断的经络。又看了看满院子站不起来的手下。
他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三人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