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看着萧衍烧发红的脸色,如实相告:“外头的病人初发病时,不像王爷这般猛烈。王爷发病的势头比一般病人还要严重。在此之前,因为这疫病死的最快的病人。。。。。。只坚持了三天。”
“三天。。。。。。”
岁岁腿一软。
不,她不要大魔头死。大魔头还没陪她找到阿娘,还没带她回京城,她绝不允许他就这么死了。
阿星在一旁看见岁岁难过,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他虽说平时看不惯这个大魔头,却也不希望他真的出事。他要是死了,姐姐一定会伤心坏的。
陆青崖在旁边叹了口气,解释道:“王爷身上本就带着怨煞之气。这等体质平时百鬼不侵,可一旦被疫病里的怨邪之气钻了空子,两者相冲,发病自然比普通人更凶险些。”
岁岁听陆青崖这么一说,更是着急。
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得自己想办法找到小道士的师父!
岁岁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小道士,你师父出门在外,一般会去哪里留宿?”
陆青崖挠了挠头:“师父清贫,身上没什么银两,所以出门在外,一般会去当地的道观挂单歇脚。”
岁岁想起了暗七的话:“大个子,你刚才说,县城边上有一家道观?带我们去看看。”
“可是岁岁姑娘,属下派人问过了,道观的人说没见过。。。。。。”
“再去一次。万一有些线索呢。”
岁岁往外走。
人会健忘,会撒谎,可植物不会。若是要询问这附近的植物老道人的消息,自然从道观问起是最好的。
暗七领命,领着岁岁、阿星和陆青崖出了城,白芷留下照看萧衍。
城外的这处道观建在半山腰上。青砖绿瓦,比一般小县城的道观气派得多。
受灾过后,来祈愿祈福的百姓增加,道观不仅没有在天灾中受损,反而香火更盛了。
陆青崖上前,客气地向门口值守的两个道士行礼询问:“两位道友请了,敢问半月前,可有一位手持黄皮葫芦、道号清虚子的长辈来此挂单?”
门口的胖道士翻了个白眼:“没有没有。昨天不是已经有官差来问过了吗?怎么今天又来烦人?去去去,我们这儿香客多着呢,别在门口挡道。”
“怎么会没有呢。。。。。。”
陆青崖急出汗,还在试图交涉。
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岁岁挪到道观门口的一株老槐树下,手掌轻轻贴在树干上。
“槐树爷爷,您好!请问,半个月前,有没有见过一个身上带着黄皮葫芦的老道士呀?”
老槐树的树叶哗啦啦抖了抖,碎碎念的声音传进岁岁的脑海里:
“哎哟,好一个可爱的小姑娘。你可问对树了。确实有个带着葫芦的老道士来过。不过啊,他被这观里的道士们轰出去了。”
“为啥呀?”
“还能为啥。他堵着门骂这观里的道士,说他们是道门叛徒、师门败类,那人家可不用扫帚把他赶走了呗。怎么,你要寻那老道吗?我记得他一边骂,一边往北边官道上走啦。”
岁岁转身看向北方,在山腰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远处有一座庄园。那不正是她来时的路吗?
岁岁想起来了。陆青崖说过他师父是为了追查邪祟下山的,安济庄又盘踞着怨邪之气。
清虚子道长被道观赶出来后无处落脚,他往北边去,如果走官道的话,会路过安济庄。他要是发现了安济庄的邪气,肯定会去那里查看的。
岁岁振作精神,大魔头,你等着我,岁岁一定会把老道士找过来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