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皱了皱眉。
王爷千金之躯,岁岁也是个小丫头。疫病来势汹汹又无药可医,万一过了病气怎么办。
“这疫病到底有何古怪之处?”
萧衍问。
白芷叹了口气:“微臣尝试了数十种方剂。每次汤药给病患喂下去,高热和咳疾都有所缓解。过了两个时辰病情又会反复,导致久病不愈。微臣找不出病症反复的根由。”
岁岁看着病榻上的百姓,也没有什么头绪。如果阿娘在这里,应该会有办法吧,毕竟阿娘的医术是最好的。
这时,陆青崖悄悄走过来,拉了拉岁岁的衣袖,朝帐外使了个眼色。
岁岁跟着他走到营帐外的僻静处。
“小道士,怎么了?”
陆青崖四下看了看,小声说:“岁岁姑娘,方才小道用望气之术看过了。那些染病的百姓,腹中都盘踞着一股怨邪之气。小道斗胆猜测,或许正是这股怨邪之气作祟,才致使他们的病情在吃药后依旧反复无常。”
岁岁来了精神:“你的意思是,只要祛除了怨邪之气,他们的病就能好啦?”
“小道只是如此猜测,不敢十分肯定。”
陆青崖拱了拱手。
岁岁心想,不管是不是,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嘛!
“那你有没有办法祛除他们的怨邪之气?”
陆青崖涨红了脸,他修行多年竟连一点怨气都驱不散,真是给师父丢脸。
他小声说:“小道。。。。。。小道学艺不精。若是师父在这里,他老人家道法高深,或许会有办法。”
岁岁一下泄了气。小道士的师父还不知道在哪呢!这不等于还是没办法吗?看来得先找到小道士的师父才行。
岁岁跑回营帐,将陆青崖的话对萧衍说了一遍。
“王爷,小道士说他师父可能有办法解决疫病。只是他师父半月前来洛水县后就不知去向了。”
萧衍眯起眼。怪不得白芷的药治标不治本,原来根本不是寻常病理。
他看向陆青崖:“你师父叫什么名字?穿着打扮有何特征?”
陆青崖恭敬作揖:“回王爷,家师道号清虚子,平日穿青色道袍,随身带着一个黄皮葫芦。”
“来人。”
萧衍沉声下令,“多派人手,在洛水县及周边打听寻找清虚子道长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属下领命而去。
陆青崖见这位摄政王行事这么干脆,长揖到地:“多谢王爷和岁岁姑娘相助!”
他回忆起师父教导过的话。朝中位高权重的人往往怨气缠身,比如领军打仗的将军,司职刑罚的官吏,可那是为国为民积攒下的,不代表他们就是坏人。
陆青崖有些惭愧,他之前先入为主,连师父的教诲都忘了,差点误会好人。怪不得师父老说他资质驽钝。
安排好找人的事,萧衍转头看向白芷:“白芷,你已经几夜未合眼了,回去休息。”
白芷手里拿着药杵,还想坚持:“王爷,微臣还可以。。。。。。”
“这是命令。”
萧衍沉下脸。
白芷只好答应下来,回去歇着了。
既然症结可能出在怨邪之气上,在找到清虚子之前,大家留在医营里也没别的法子。萧衍还要去处理赈灾的事,岁岁就带着阿星和陆青崖先回了公馆,等寻找清虚子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