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郎已经吓傻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萧衍还要加价,拓跋曜却抬手打断了他。
“王爷,咱们这么喊下去,也分不出个胜负。”
“不如换个方式,一决高下。”
萧衍冷哼一声。
“怎么比?”
拓跋曜指着百步开外的一座三层酒楼。
酒楼的飞檐上,悬挂着一串风铃。
“按照我们草原上的规矩,谁的箭术高,猎物就归谁。”
“看到那串风铃了吗?”
“我们各射一箭,谁能射中,这蘑菇就归谁。”
萧衍接过暗七递过来的弓箭,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周围的百姓见有热闹可看,纷纷往后退开,让出一大片空地。
拓跋曜从随从手里接过一把雕花大弓,抽出一支羽箭。
他拉开弓弦,瞄准百步之外的风铃。
松手。
羽箭带着破空声飞射而出。
“叮!”
羽箭正中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引得周围百姓爆发出一阵喝彩。
拓跋曜得意地收起大弓,看向萧衍。
“王爷,该你了。”
能射中百步之外的风铃,即便在草原上,也已经是万里挑一的神射手了。
若是在擂台上打生打死,他自认比不上萧衍。
可若是单论射术,他拓跋曜从小到大还没怕过谁!
萧衍拉弓,放箭,羽箭直奔酒楼飞檐而去,却没有听到风铃的撞击声。
就在围观的百姓扼腕叹息地时候,那串原本悬挂在飞檐上的风铃,竟然掉了下来,摔在青石板街上,发出一阵脆响。
百姓们窃窃私语,一时之间竟不知胜负如何。
暗七快步将掉落的风铃拾取过来,环绕一周,展示给围观的百姓看。
原来悬挂风铃的红线被整整齐齐地切断了。
百姓们爆发出叫好声。
拓跋曜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
百步之外,居然能射断一根随风飘动的细线!
这等箭法,简直闻所未闻!
姜岁岁也跟着欢呼声给萧衍鼓掌。
大魔头太厉害了!
不仅打架厉害,射箭也这么厉害!这下阿娘的蘑菇保住了!
“王爷好箭法,在下甘拜下风。”
拓跋曜脸色青白交加,他虽说狂妄了一点,却也输得起,说完后不再纠缠,带着随从转身离去,连已经扔下的五十两银子也不要了。
萧衍放下弓箭,把那一百两银票推到货郎面前。
货郎战战兢兢地收起银票,把所有的白丝丝包好,恭恭敬敬地递给姜岁岁。
姜岁岁抱着那包白丝丝,转头看向货郎。
“你这蘑菇,是从哪里得来的?”
货郎收了这么大一笔钱,自然是知无不言。
“回姑娘的话,这是小人前几日在西山脚下,从一个妇人手里收来的。”
货郎继续说道:“也是那个妇人告诉小人,这蘑菇能治伤。小人起初也不信,那妇人便当场给小人试了试。小人见确有奇效,这才花钱买了下来。”
西山脚下的妇人!
姜岁岁心跳加快,能拿出白丝丝,还知道它的功效,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