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支羽箭贴着他的喉结飞掠而过。
咄的一声。
羽箭深深扎进路旁的青砖院墙里,大半个箭身没入墙体,箭尾的翎羽还在微微震颤。
国师抬手摸向脖颈,皮肤被凌厉的箭气带出一条血痕,火辣辣地疼。
刚才若是反应慢上半分,他的脖子就会跟那堵砖墙一样,被羽箭贯穿!
国师后背渗出一层冷汗,随即怒火中烧,转头看向羽箭射来的方向。
“是谁,敢偷袭本国师?”
几匹高头大马快速逼近,后面还跟着成群的甲士。
领头的黑马嘶鸣着停在岁岁和国师中间,萧衍随手将大弓抛给跟在后面的暗七,提着长剑翻身下马。
玄色蟒袍在风中翻卷,携着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气。
国师看清来人,心里不住地打鼓。
摄政王殿下为何会来?还出手拦阻自己?
萧衍走到岁岁跟前,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
见她除了脸色煞白,身上并无伤痕,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岁岁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哇——”
她嚎啕大哭起来,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刚才拂尘刺过来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要变成死蘑菇了!
萧衍心头揪紧,都怪他来晚了,傻丫头定是被吓坏了。
他见岁岁姿势僵硬,一动不动,便知她是被某种术法给控制住了。
萧衍压下翻涌的火气,转过身,冷冷盯向国师。
“国师,为何对本王府上的丫头不轨?”
国师愣住了。
他没料想,这位煞神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直接往他头上扣这么大一顶帽子!
当街对一个小丫头图谋不轨?这要是传出去,他国师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国师强压着心头的不悦,打了个稽首。
“殿下,这个小姑娘乃是妖精。臣正要捉拿她,为民除害,并不知她是王爷府上的人。”
“哦?你说本王府上的丫头是妖精?”
萧衍冷嗤一声。
“那下一步,是不是该指控本王识人不明,或是有意包庇妖孽了?”
国师吓了一跳,连忙低头行礼。
“臣不敢。”
国师心里直犯嘀咕。
殿下这是怎么了?
他什么都还没说呢,殿下为什么要上赶着往自己身上揽罪名?
萧衍本来就比国师高了一个头,国师低头,萧衍俯视着他。
“为何不敢?”
“若本王的丫头的确是妖精,国师就该忠于职守,明日在朝堂上仗义执言,参本王一本才是。”
国师双腿发软。
借他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在朝堂上公开攻击摄政王!
皇室宗亲平时称他一声国师,不过是给他几分薄面。
他在朝堂上根本没有半点根基,全靠民间那些信徒的吹捧,以及少年皇帝的信任罢了。
真要跟手握京城兵权的摄政王硬碰硬,他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