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靠向椅背,扫过她那张略显滑稽的脸:“你又亲自以身试毒了?”
“微臣将黄蘑菇和蓝蘑菇各切了黄豆粒大小,黄蘑菇食用以后会导致强烈的腹泻,微臣前日在茅厕蹲了一整天。”
萧衍点点头,怪不得她面色发白,怕是拉到虚脱了。
“至于蓝蘑菇,微臣只是放入口中咀嚼,半边脸颊便全木了。因而今日面相不佳,还请王爷恕罪!此物的麻痹功效,怕是比太医院最好的麻沸散还要强上百倍。”
萧衍心里咯噔一下,还好先让太医院查验了一番,若是他听傻丫头的话,在头疾发作时吃了蓝蘑菇,也变成这幅斜眼歪嘴的摸样,还如何上的了朝会?
萧衍抬手掩住笑意。
“白太医辛苦了!白太医不惜以身试毒,堪比上古神农氏尝百草的高风亮节,本王实在佩服!”
白芷摆摆手,她一向醉心于研究,并不在意这些虚名。
“敢问王爷从何处寻得这些蘑菇?求王爷多赐一些,以便微臣深入研究其药性。”
萧衍捏着眉心。
傻丫头的蘑菇确实药效奇绝。可若是大量索取,定会伤了她的根本。
此事虽然机密,不过白家世代为皇室诊脉,忠心可鉴,他的头疾若想彻底拔除病根,终究绕不开白芷。
不如让白芷当面去向傻丫头请教。
“那蘑菇,不是寻常药草,乃是一个叫姜岁岁的小姑娘所出。”
萧衍侧头吩咐暗七,“领她去见姜岁岁。”
“白芷,那丫头不是常人。”
萧衍沉声交代,“不管见着什么怪异之事,管好你的嘴。更不许伤她分毫。”
白芷满口答应。
与此同时,院子里,岁岁正蹲在花坛边,试图跟一株半死不活的兰草搭话。可那兰草耷拉着枯黄的叶片,根本不理她。
听周围的植物们所说,这兰草是花重金移植进王府的,自打来了就郁郁寡欢,花匠再怎么精心伺候也照样死气沉沉,十多年了连个花苞都没结过。
岁岁心下有些不忍,在山里时,阿娘也会救治生病的植物。
阿娘那时是怎么做来的?
她想了想,伸出指尖,凝起一缕灵光,覆在兰草根部。
随着灵气浸润,兰草枯黄的叶尖一颤,竟肉眼可见地褪去几分死气,抽出一点新绿。
“咳咳。。。。。。”
兰草幽幽转醒,用叶尖虚虚搭了搭岁岁的手背,“多谢这位姑娘体恤。”
岁岁好奇地眨眨眼:“这里的花匠天天伺候着你,你怎么还是病了呀?”
兰草叶梢委屈地打了个卷儿,“姑娘有所不知,我从小便是被灵力浇灌长大的,如今寄居在这王府,只有些寻常的井水雨水,哪里入得了口。”
岁岁正想着怎么安慰这株多愁善感的兰草,暗七领着白芷踏进了院子。
白芷一眼便瞧见了正蹲在花坛边自言自语的姜岁岁。明明看着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皮肤却像婴儿般白嫩。
这是用了什么驻颜的偏方,竟能保养得这般好?
白芷一时没忍住,蹲下身就在岁岁脸上捏了一把:“小妹妹,你这脸是怎么保养的?”
岁岁被吓了一跳,连忙蹦开两步,手掌一翻,手心里出现一朵红底白点的大蘑菇。
“你干嘛?!你再过来我就拿蘑菇砸你了哦!”
可惜软糯的声音配上清新可爱的形象,没有一点儿威慑力。
白芷非但不害怕,反而两眼放光。
“你果真有蘑菇!快快,快扔几个给我尝尝!”
岁岁懵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主动要尝毒蘑菇的。
这个姐姐莫不是个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