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福伯带着侍女端着铜盆推门而入。
福伯刚踏进来便呆立当场。
只见满地狼藉的屋子里,自家那位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外袍松垮,里衣胸口还有一大片水渍,正低头从衣衫单薄、头发凌乱的少女手里接过一颗蘑菇。
福伯眼圈一热。
老天爷开眼了!自家主子不但熬过了头疾,还收用了一个小丫头!这可是七年来头一遭啊!
王爷家的香火总算有望续下去了。
福伯擦了擦眼角,脸上堆满笑容,恭恭敬敬冲着岁岁弯腰:“姑娘辛苦了。老奴这就让后厨去炖老母鸡汤给您补补身子!”
“谢谢老爷爷!”
大魔头府里的人还真是好客诶!
除了大魔头凶一点,其他人都对她蛮好的!
萧衍把蘑菇塞进袖子里,看了一眼福伯那副自作多情的做派,硬声道:“把地扫干净。”
福伯乐呵呵地应下,手脚麻利地跑出门去张罗,临走还不忘给萧衍抛去一个欣慰的眼神。
到了书房后,萧衍将那颗散发着淡蓝微光的“麻骨菇”
搁在指尖,眸色微深。
“来人。”
侍卫推门而入。
“把这个送到太医院白芷那里,让她查验药性。”
。
毕竟是要入口的东西,先查验清楚,他才能放心。
另一边,跟着侍女洗漱完,重新换上一身新罗裙的岁岁,正蹲在老榕树下,双手捧着脸颊。
“榕树爷爷,找到我阿娘的消息了吗?”
老榕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小丫头急什么,老朽的岁痕一圈裹着一圈,这会子才翻到十年前呢。”
爬山虎说道:“对、对呀小丫头。王府里住着多、多好,换了别人做梦都、都进不来呢!”
牡丹娇滴滴地抖开硕大的花瓣,叹息一声。
“小丫头身在福中不知福。王爷那般俊俏的模样,宽肩窄腰,看一眼我这花瓣都要酥了。"
"
哎,你们说,王爷都三十多岁了,怎么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寻常人家这岁数,儿子都能上树掏鸟窝了!”
院子里的植物们叽叽喳喳讨论起来,却谁也说不准,最后还是老榕树得出结论。
“你们这群没见识的草木懂什么!按照老朽这八百年看人的经验,王爷这么多年没有女眷,八成是身子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暗疾!”
岁岁歪着脑袋。暗疾是什么?难道就是大魔头晚上那种抱着头满地打滚的病吗?
爬山虎问道:“那可有、有什么办、办法治吗?”
“男人这种毛病不能治的,得补!”
老榕树得意洋洋地给无知的草木们传授经验,“吃金丝燕窝都没用,得多吃韭菜!”
“切——”
牡丹娇哼了一声,“那也就是那些呆木头没用。要是本宫能够化形,凭本宫的姿色和手段,凭他王爷有什么毛病,一见本宫就全好了!”
岁岁听得似懂非懂,只记住了一点,大魔头身子虚,得多吃韭菜!
书房内,萧衍正在审阅奏报。
福伯入内,偷眼打量自家主子,见他气色红润,全无以往头疾发作后的苍白虚弱。
他试探着开口:“王爷,到了传膳的时辰了。老奴斗胆,要不把岁岁姑娘也请来一同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