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花坛里,芍药探出脑袋听八卦:“病了?王爷那么壮硕,能有啥病?”
“很要命的头疾!”
老榕树叹息,“每个月总有这么几天,痛起来满地打滚。前些年发作时,他就能把桌子咬出个窟窿!如今想必更严重了。”
爬山虎在一旁接话:“刚、刚刚暗卫统领被、被赶出来了,端、端出一大盆带血的洗、洗脸水!我看王、王爷今晚要挺、挺不过去啦!”
岁岁双手托着腮帮子。
哦,大魔头原来发起病来这么惨呀,怪不得他总是凶巴巴的,老是喊打喊杀,还非要自己给他治病。
“阿娘说过,好菇要知恩图报。”
她自言自语。
大魔头可是请她吃了冰糖葫芦的,她也请他吃个毒蘑菇吧。
“我去看看他!”
“小、小丫头你别、别去送死呀!”
爬山虎急得拿藤蔓去拉她。
“不怕。我是带药去的。”
她趿拉着鞋,抓起外衣披上,轻手轻脚推开房门。
正屋的门半掩着,月光顺着窗棂洒在满地瓷器碎片和断裂的木雕上。
萧衍靠在拔步床踏板上,浑身被汗水浸透。他扣住红木床沿,指节用力到泛白,木屑硬生生扎进指甲缝里,鲜血顺着手背滴落。脑子里有千百把刀在劈砍搅动,理智一点点剥离。
岁岁避开满地碎瓷片,探头探脑地出现在门口。
“你是不是很疼呀?”
萧衍抬起头,双眼红得骇人,直直盯着门口那个瘦小的身影。
连王府的侍卫们都按照他的命令退下了,这傻丫头居然还敢跑来送死。
他只要将她抓过来,深吸她身上的清香,剧痛就能平息。
然而他也有可能会失去理智,捏碎她的脖颈。
萧衍咬破舌尖,压抑着体内想要将她撕碎的冲动。
“别过来。。。。。。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岁岁反而往里迈了一步,从袖兜里摸出一颗散发着蓝光的紫皮蘑菇。
“这个是麻骨菇。你吃一口,身上麻了就感觉不到痛了。”
“快走!”
来不及了,萧衍脑中剧痛冲破防线,杀意战胜了理智。他大步迈出,大手毫不留情地卡住岁岁的脖颈,用力往上提。
“咳咳!”
岁岁双脚腾空,手里的蘑菇掉在地上。
大坏蛋!她可是来帮他的呀!
她身上的毒孢子散开,香气顷刻间填满正屋。
萧衍手上的力道一松。
岁岁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猛咳几声,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萧衍脱力般滑坐在踏板旁,大汗淋漓。头痛缓解后的虚脱感让他动弹不得。
岁岁抹了抹眼睛,大着胆子挪过去,伸出两条胳膊抱住他的手臂,把脸蛋贴了上去:“不痛不痛哦。”
大魔头发病的样子真惨。在山里的时候,她病了,植物们也会这么抱着她。
她轻轻拍着他的小臂:“大魔头乖乖的。”
向来厌恶触碰的萧衍,却凭着本能长臂一揽,反手将岁岁整个圈进怀里,抱起她倒在床榻上。
大半张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呼吸着那安神的香气。
很快,平稳的呼吸声在拔步床内响起。
岁岁才积攒起来的一点灵力又耗光了,也累得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