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负手而立,剑柄随意搭在袖口:“本王的院子,何时轮到一个阉人撒野。”
李公公捂着高肿的脸挣扎爬起,强撑道:“摄政王!咱家奉旨前来!你敢殴打钦差,便是抗旨不尊!这树上的丫头形迹可疑,今日非要带回内务府不可!”
“抗旨?本王奉先帝遗诏监国,皇上尚未亲政,何来抗旨一说?”
萧衍冷笑。
他早就怀疑这个李公公名义上是少帝的人,其实暗中听从太后的调遣。太后想打探他的消息,却还小心翼翼不肯派自己的人前来,而要让这个李公公当马前卒,即便出了纰漏,也连累不到太后头上。
好一个老谋深算的女人!这些年若不是他还统帅着京城的兵马又行事狠厉,大梁的朝政怕是早就被垂帘听政的太后所把持了。
萧衍将带鞘的长剑扔回给暗七,“暗七,他刚才哪只手去碰的那丫头?”
“回主子,右手。”
“那就剁了。”
萧衍轻飘飘地吐出四个字。
他行事越是张狂无度,做出一副随时可能造反的表象,太后反而投鼠忌器,不敢在明面上撕破脸对付大梁的皇室宗族。
刀光闪过,鲜血泼洒。
伴随着李公公的凄厉惨叫,一只握着拂尘的断手齐腕飞出,滚落在花坛边。
李公公疼得晕死过去,四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抬起他逃命,连断手和圣旨都不敢捡。
树上的岁岁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单薄的后背一耸一耸。
死太监很讨厌,但大魔头也好可怕。。。。。。
“处理干净。”
萧衍吩咐道。黑甲卫麻利上前冲刷血迹,将断手收走。
萧衍走到榕树下,仰头看着那个躲避他目光的身影。
刚刚他若晚来半步,那阉狗的脏手就碰到她了。
这蠢丫头,还敢乱跑。若真被带进内务府,连他都不好施救。
他压下火气,刻意放缓言辞:“下来。”
岁岁已经重新爬回树枝上,往下探出半个小脑袋。
下去肯定要被做成蘑菇汤的!她才不信大魔头的鬼话。
她冲萧衍做了个鬼脸,有本事你上来呀。
她继续往上爬,想离萧衍再远一点。
大不了她以后就住在大榕树上,每天偷摸进一回厨房去偷吃就行了。
萧衍挑眉。
这丫头太野了,她就没想过万一有刺客藏在树里。。。。。。
“来人,把府里的树都给我砍了!”
大榕树:“???”
它只是一颗树,它犯了哪条国法?!
小丫头爱爬树,为什么要砍它?
大榕树赶紧一抖枝叶,把姜岁岁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