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他最近越来越会撩人,可这话说出口,未免太不知羞。
于是她咬了咬唇,憋出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
谢无咎:“没有。”
“那你总逗我。”
“你会害羞。”
姜满盈脸一下红透,抬手打他肩膀。
没用力,却被他握住了。
两人靠得很近。
床帐里只点着一盏小灯,灯影随着夜风轻轻晃。
姜满盈想往后退,后腰却抵住了床柱。
谢无咎低头看她,眼底那点淡淡的笑意更深。
她立刻想起自己今晚还要留着力气做糕,赶紧小声道:“不许闹。”
“我还没做什么。”
“你这样看我就不对。”
谢无咎:“哪里不对?”
姜满盈答不上来,只好伸手捂他的眼睛。
“睡觉。”
他任她捂着,片刻后,低声应:“好。”
外头,鬼差再次现身。
“阎君,鬼后请您明日亲赴鬼市,否则便要——”
屋内忽然传来一声姜满盈含糊的警告:“不许出去。”
鬼差立刻闭嘴。
谢无咎将她抱进怀里,目光落向窗外。
黑暗里,乱葬岗方向燃起一盏血色灯笼。
灯笼下,站着那个灰衣说书人。
他遥遥望着谢家小院,手里捏着一枚黑色骨哨。
只要吹响,鬼市便会开在姜满盈床前。
可他还没吹。
因为他忽然看见,窗纸上映出谢无咎的影子。
那影子背后,像有一座沉入黄泉的宫殿,檐角垂着无数人头灯。
说书人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他握紧骨哨,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选错了对手。
屋内,姜满盈已经睡熟。
谢无咎低头替她掖好被角,声音很轻:
“明日做完糕,再处理你。”
窗外骨哨无声碎裂。
说书人转身就走。
可那座黑沉沉的影子,已经从窗纸上消失了。